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慕雁歌才抬起头,看到明黄的圣旨丢在一旁,和她一样无人问津,她坐下来苦笑,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脏什么乱,人都快死了。
死了算是个解脱,可是心里怎么这么舍不得,以前是巴不得可以回去,或者说是死了,但是现在就觉得心里有什么在牵扯着,剪不断还理得乱。
「快吃吧!最后一顿了,吃饱了做个饱死鬼。」狱卒拿着一碗很丰盛的饭菜进来,有鸡腿,这大概就是所为的丰盛吧。
「谢谢啊!」慕雁歌学东北人的调调对狱卒道谢,有鸡腿吃也不错,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多了。
她拿着鸡腿就啃,可是为什么一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完全没有以前吃鸡腿的感觉,她不禁想起了在出征的时候,欧阳离镜给她的那隻烧鸡,那个味道真的叫好。慕雁歌忍不住拍拍自己的头,怎么就想起欧阳离镜了呢?她觉得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盯着碗发呆,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唉,慕雁歌嘆气,怎么牢房这么安静呢?牢房里不都是很热闹的吗?应该有人喊冤,然后有人发疯,怎么会这么安静,难道都没有犯人?她是悲催的唯一的那个?那不是很恐怖吗?
慕雁歌越想越恐怖,很多鬼故事都涌上脑海了,她吓得不敢乱动,总感觉周围有人影在飘动,阴森森的。
「我不怕,我不怕,我真的不怕,什么鬼怪的都走开,走开,我,我,我明天也会死的,也会变成鬼的,大家就快成为朋友了,所以别为难我啊。」慕雁歌自己一个人碎碎念。努力让自己发出点声音,这样可以让自己不害怕一点。
可是她还是很怕,一个缩着,牢房里很昏暗,好想有个人可以陪她,但是谁会在大半夜的在牢房里陪她,不是犯人就是有病。
「有没有人在啊?」慕雁歌大喊。
「有没有啊?有就吱一声啊!」慕雁歌衝着牢门口吼着。
「喊什么喊?」狱卒走过来不耐烦地喊道。
「大哥,我害怕,能不能陪我说会话啊。」慕雁歌说得可怜兮兮。
「害怕?明天就要上路的人还害怕?」狱卒调侃道。
「那上路也是明天的事,今天还是害怕的,狱卒大哥,你就发发善心,陪我说会话呗,就当积阴德了。」慕雁歌见狱卒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差,就说好话。
狱卒看慕雁歌两眼,在旁边坐下,开口说道:「行行行,看你可怜,陪你聊聊。」
「谢谢,谢谢,狱卒大哥啊,你真好,以后一定能娶个美娇娘。」慕雁歌开心地笑道。
「美娇娘?那还是算了吧,能娶个安安分分的妻子就很好了。」狱卒说道,他只想娶个普通的妻子好好生活就好。
「嗯,是的,能够平平淡淡地生活就很好了,然后生几个孩子白头偕老,很幸福。」慕雁歌开始幻想那个生活,现在她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不想再像乘着巨浪生活,太惊悚了,她吃不消。
慕雁歌和狱卒聊了很久,心中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时间过得很快。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准备一下可以上路了。」狱卒有些不忍心地说道,和慕雁歌聊了这么久,觉得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就要死了,实在是可惜。
「嗯,谢谢大哥。」慕雁歌笑笑,总算是要到时候了,一会应该就有人来押送她了,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囚车,其实那个场面还是很壮大的。
狱卒离开,刚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他的面前,他吓得赶紧说:「大侠,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陪她聊了很久的天了。」
「嗯,这是赏你的。」莫潜将一锭银子丢给狱卒,人就消失了。
狱卒拿着银子乐了半天,他当一年的狱卒也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没有想到只是陪个犯人聊天能拿到这么多的银子,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慕雁歌随意理了理衣服和头髮就等着人来提她,没过多久就看到李大人进来了,脸色依然严肃,他吩咐狱卒将牢门打开。
「今天是你上路的日子,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下辈子好好做人!」李大人说得有点语重心长。虽然他很看不起卖国贼,但是慕雁歌这个女孩子他还是比较欣赏的,所为女人不就是想图个安定而幸福的日子,只是选错了路而已。
「谢李大人教诲。」慕雁歌点点头。其实她发现李大人这个人很奇怪,一方面对她叛国的事情又很愤怒,一方面又总是安慰她,不是应该恨之入骨杀而后快的吗?算了,她哪还有心思想这个,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砍头的刀不快,一刀下去,她死不了就完了,那可就相当地难看。
慕雁歌被戴上了枷锁押进了囚车,好像怕她会逃跑一般,层层保障,又不会有人来劫囚,所以她很纠结,囚车在路上走得还特别地慢,轱辘轱辘地响着,街道两边都是人,挤来挤去地看着她,她现在觉得要是有个帽子就好了,这么多人看着,而且是卖国贼的身份,太尴尬了,能不能直接点,来个咔嚓不就完了吗?
「卖国贼!」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慕雁歌还没看清是谁,马上头上就中弹了,一个人扔了一个萝卜上来,砸得她眼冒金星,砸得还真准。然而,让慕雁歌惊恐的是,一个人做了之后,有无数的人开始效仿,她看到无数的菜从天而降,多得数不清。
慕雁歌赶紧捂住脸,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也顾及不上了,只盼着囚车快点走,可是囚车还是走得很慢,好像就是故意让百姓们砸东西。她欲哭无泪,这算是个什么事,全身上下都是菜叶,还有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