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终于来了,慕雁歌赶紧退开,让军医治疗,自己则是紧张地看着欧阳离镜,她怎么没发现他受伤了,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后来也是一直在处理李裴的事情,没见他有什么异常,怎么这会血流不止呢?难道他在之前就已经受伤了,还一直抱着她?慕雁歌睁大眼睛看着正给欧阳离镜清洗伤口的军医,只见冷汗不断地他脸上渗出来,但是他没有喊过一声,只是微皱着眉头。
「统帅,伤口很深,怕一时半会没办法使力。」军医如实说道,欧阳离镜这次伤到的是大臂,要是一动力伤口就会裂开。
慕雁歌一听有点心急,现在是打仗的时候,怎么能不使力呢?她担心地看向欧阳离镜,但是他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慕雁歌瞥见莫潜站在旁边也是和她一样一脸担心,这是她从莫潜脸上看到的第二个表情,一直以为他都很冷静加冷漠。
「王爷怎么会受伤?」慕雁歌拉过莫潜小声地问道。
「在王妃您坠下城门时,王爷因为担心王妃您,一时不防被东亚的王子伊霆刺中。」莫潜照实说,态度是难得的恭敬。
慕雁歌听到莫潜的话,惊呆了,欧阳离镜是因为担心她才受的伤?怎么会这样?如此冷漠无情的人会担心她?他不是巴不得不娶她,最好她消失吗?慕雁歌看向欧阳离镜苍白的脸,心里竟有点微微的刺痛。她看到军医正给欧阳离镜的手臂伤口上用力地扎上白布,最里面一层还有血蔓延开来,直到好几层之后才看不见血迹。
「这是方子,快去抓药,煎起来给统帅喝。」军医在盆子洗洗满是鲜血的手。
莫潜拿过方子就出去抓药,而慕雁歌则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谢谢呢?还是说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她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知道第一个救下她的人不是欧阳离镜,而是莫潜,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不是他就不用流这么多的血。
「王爷,您喝茶。」慕雁歌愧疚地给他递水。
欧阳离镜抬眼看了她一眼,开口,声音微哑:「本王的手使不上力气,还是不喝了。」他轻轻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那妾身餵你。」慕雁歌心里愧疚也没看出他眼中藏着的狡黠,就端着茶杯放在他的唇边,餵他喝水,顺便另一隻手拿出绣帕给他擦汗,刚才军医给他治疗的时候,不方便给他擦汗。「还要吗?」
「嗯。」欧阳离镜点点头,见她转身去倒水,他不禁勾起一抹笑,这样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慕雁歌连续给他餵了三杯水,就看到莫潜进来了,「药已经抓好了。」他看了看自家主子和王妃的样子,倒是十分般配,不禁为主子感到开心。
「那妾身去煎。」慕雁歌连忙出声。
「你会吗?」欧阳离镜问,只会做青菜豆腐汤的人会煎药吗?
慕雁歌哑然,她好像是不会煎药,「那妾身拿去给别人煎。」大不了叫军医煎。
「行,煎好了端过来。」欧阳离镜点头,他在想这样的感觉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他看得出来慕雁歌是因为有些内疚才会对他这么好,要是她的脑子一不小心又走岔了路,那又该变成小野猫了。
慕雁歌拿着药出去找了军医煎药,经过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所谓的小非子就是统帅的妻子,也就是离王妃,而小非子也被他们理解为了小妃子。
军医给欧阳离镜煎药时候,慕雁歌就守在旁边,整整一个多时辰没有离开过,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毅力,拿着热气腾腾的药,慕雁歌走进欧阳离镜的房间。「王爷,药好了。」
但是欧阳离镜没有出声,慕雁歌一看,他居然睡着了。可是他连铠甲都没有脱掉,就靠着床柱睡着了,睡着的欧阳离镜平和安详很多,没有醒着时那么睿智,时时都算计,虽然他此时穿着铠甲,但是俊美的容颜却没有那么刚毅,而是十分柔和的线条。
慕雁歌端着药斩在旁边有点纠结,她是叫醒他呢,还是让他睡着,他应该是很累了所以才会睡着,可是一会药凉了就会失去药效,这该如何是好?要不先叫醒了,一会再让他继续睡,总之得先把药喝了,否则伤不会好。
「王爷,王爷,喝药了。」她轻轻推他。
欧阳离镜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慕雁歌关切的眼神,轻轻一笑。「什么时辰了?」
「已经五更了。」慕雁歌扶住他,让他慢慢把药喝下去,苦涩的味道让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真难喝。」他厌恶地抱怨。
「呃,苦口良药嘛。」慕雁歌劝慰道,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还怕苦。
「有没有蜜饯?」喝完药后整个嘴里都是药汁的味道,十分难受。
「没有。」慕雁歌无语,这可是军营,哪里来的蜜饯,受伤了就变傻了,一个大男人喝药还要吃蜜饯,真是吃不消。
「我饿了,想吃王妃做的蛋炒饭。」欧阳离镜笑眯眯地说。
「行,那你等着。」慕雁歌拿着空碗出去,她没发现欧阳离镜在对她说话的时候居然没有自称本王或者是本帅,而是『我』,而她也习惯性地用了『你』。对于伤者来说,慕雁歌是尽一切可能满足他的要求,毕竟他受伤有她的份,三更半夜的,慕雁歌一个人在厨房为欧阳离镜做蛋炒饭。经过几天在厨房的工作,她已经很会烧火了,所以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是她越想越不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欧阳离镜太客气了。
他是受伤了没错,可是那又怎么样?是他把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