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黑暗差点让夏子寒以为自己瞎了,很快就被黑暗中央的灯光舞台吸引了视线。或者说,那舞台本身是没有灯光的,发出闪光点的,是正在那舞台上交战的两个人,两个人身上冒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气焰,映照得那里亮如白昼。
再一看近前,夏子寒才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距离那比斗的舞台相隔了好几百米远,至于她的眼前,又是一番天地。
想像之中的斗场观众席,应该就是篮球比赛时两旁的观众席一样,作为一个连着一个,并排而坐,这才是正常的不是吗?但是呈现在夏子寒眼前的,却是一片空旷,没有座位,更没有观众,黑压压的一片却什么都没有。
「鬼片进行时态?」夏子寒忍不住嘀咕道,突然感到身旁有人走向自己,看也不看就要闪到一边,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跟我来。」低低地嗓音让夏子寒刚要反抗的心思又埋了下去,彻底不见。
「这鬼地方真的是观众……」
「嘘……」夏子寒话刚出口,就被一根手指封住了嘴,那隻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从背后护住她往最边上走去。
「搞什么呀?这么神秘兮兮的?」夏子寒心中的好奇宝宝又被叫醒了,可惜对方却不愿意回答自己。「切,偶尔多说说话会长肉吗?还是会变丑?真不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教你的!」
「你不说话会长肉吗?会变丑吗?」护着夏子寒的手的主人不客气地回击道。
「呀!反击人的时候你的话倒是接的得挺快的啊!啊,我真是,算了,跟你一个思维不知道哪个次元的傢伙计较我才真的是二缺!」夏子寒郁闷地抓抓头髮。
两人一时无话的走到最边上停下,濮阳洛像是碰到了什么一样,对着空荡荡的空气一拨开,拉着夏子寒往里一走,夏子寒眼前的世界又是一番模样。
亮敞的房间,橘黄色的暖灯,造型古怪的沙发。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消耗着茶几上的大份水果拼盘的晨安澜还有俞岚。以及他们目光之处,刚才明明距离他们有好几百米的比试舞台,现在却如同近在眼前一般的效果呈现。
最为重要的事,她刚刚环顾全场,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的观众席难道都是这种隐形独立式的?有必要吗?都已经又是戴斗笠纱面,又是斗篷,还带着面具,居然还要设立独立隐形式的观战房,这是在赤果果的炫富啊!
「比预想中的速度快。看来对手让你毫无压力嘛。」俞岚嘴里嚼着水果,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比试的情况。含糊不清地对夏子寒说。
「那是……」夏子寒随便找了一个半月形的沙发坐了下来,脑袋耷拉在上面闭眼假寐。
「很累吗?」晨安澜放下快到嘴边的苹果,手指一动,一杯凉白开落到了夏子寒身旁。夏子寒将脸埋在沙发上,轻轻摇着头。
「状态不是很好。」濮阳洛在夏子寒的身旁坐下,将那一杯凉白开放回了茶几上。
「看来还是有压力啊。」俞岚幽幽的说。
「对方拥有的,可是『吼』啊。而且,还是附着性异能体,我说我这次能赢完全是侥倖,你们信吗?」夏子寒头埋在沙发里,声音闷闷地说。
三个男生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你确定他拥有的是『吼』?」俞岚衝到夏子寒面前,目光灼灼。
「我虽然对上古异兽不是很了解,但是『吼』的基本相貌体态我还是记得的,只是他的『吼』在化为虚影的时候体积大得惊人。但也确实是『吼』没错。」夏子寒细想之后肯定的说。
「怕是没那么简单。」俞岚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嘴皮,「不过重点是你赢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啊,都不重要了。」夏子寒语气显得有些低落,头埋得更用力了,看到她这个样子,濮阳洛不自觉地看向晨安澜,发现晨安澜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四目交接,似乎在传递着什么。
「啊,说起来,你们三个进来就打算一直观战吗?」夏子寒自己在沙发上闷了好一会儿,又精神奕奕地抬起头来看着各怀心思的三个男生。
听到夏子寒的问话,三个男生顿时该吃东西的吃东西,该看比赛的看比赛,该装睡觉的装睡觉,完全没有要回答夏子寒的意思。
「呀,什么意思啊?你们有『修罗牌』干嘛不上去打?坐在这里有意思吗?」夏子寒捶着沙发很激动。
「你不觉得观战才是最有意思的吗?」俞岚咬着一块橘子皮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站在上面的人心里才是最有意思的,你们三个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这其中的奥妙,难怪只知道坐在这里啃水果!三隻仓鼠!艾西!」夏子寒火冒的随手抄起一根香蕉就扔向俞岚的脸,俞岚赶紧一偏脑袋躲开,然后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该死的居然给我输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可以输给对方那个小子,啊,真是气死我了!」俞岚看起来比夏子寒还要火大的样子,刚才咬着的橘子皮被狠狠地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在夏子寒惊愕的目光下慢慢回过神来,「呸呸呸」的吐了一地,要有多二缺就有多二缺。
「那个,你认识上面那两个比试的?你的……弟子?」夏子寒对于俞岚刚才的话只听到了一半,不解地指着那舞台上已经分出胜负的两人。
「不认识。」俞岚恨恨地说着,拿起一弯哈密瓜啃了起来。
「不认识你激动个毛线啊!更年期又来了啊?!」夏子寒说着又是一香蕉砸向俞岚,俞岚却并没有闪开,反而一手接住那根香蕉,直接剥皮开吃。
「艾西,真是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