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何在莫家立足?如何见人啊?日后就是考了功名,又如何在仕途立足?」
锦杰也跟着锦俊一个劲的磕头,他虽然羞愧王氏的行事,可到底是他的母亲,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氏被休呢。
莫老夫人瞧着跪在自己面前一个劲磕头的孙子,心头一酸,她也是不得已啊,她哪里想走到这一步,今儿个这么护着王氏,不就是估计着这两个孙子和锦冉的脸面,可是比起去衙门,毁了整个莫府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王氏听了莫锦俊的话,却是悚然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要是被休了,这辈子她的儿女就低人一等,无法见人……
这么想着,她又是嚎嚎大哭,一个劲的闹着,不让莫二老爷休了她。
锦好瞧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地开口:「算了,罢了,瞧着两个哥哥这番模样,祖母和父亲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忍心了。」
她放低声音道:「今儿个,我这番作为,不过是心里实在是害怕,生怕哪天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死了就死了,就怕还要落得个不清白。」
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声音悽苦的不得了,就是对她恼怒不休的莫老夫人和莫二老爷听了,心里也不好受:强势的锦好,让他们看了扎眼,可是这般委委屈屈的锦好,却实在让人心疼。
也是,那个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的人,能有什么好性子,估计这孩子今儿个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这才爆发出来的。
这不,嘴里说了那么多的狠话,到最后还不是不忍心了,就说这孩子是个心软乖巧,识大体的。
因为锦好这时候的一句话,莫老夫人和莫二老爷几乎是立刻原谅了她先前的不恭敬。
人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才会倍加珍惜生路的可贵。
锦好吸了吸鼻子:「虽然大哥,三哥与我不亲近,可是我心里还是不忍心毁了大哥和三哥的前程,也不想毁了莫家的脸面,谁让我骨子里淌得是莫家的血。」
她猛地跪在莫老夫人的面前:「祖母,孙女为了大哥和三哥的前程,为了莫家的脸面,可以忘了此事,将这事烂在肚子里。可是,若是还将这么个人留在莫府,孙女实在是害怕啊!谁知道哪一天,孙女就……」
她给莫老夫人叩了一个头:「还请祖母体谅锦好的心思。」
锦好能鬆口饶了王氏,保全莫府的名声,莫老夫人怎么会不体谅锦好的心思,她不但体谅,而且很是体谅。
瞧了一眼王氏那披头散髮疯子一般的样子,她有了主意:「来人,大夫人得了癔症,送去家庙休养,就算是给大老爷祈福吧,这辈子就在家庙里守着大老爷过吧!」
这意思很清楚,王氏此生再莫要想踏进莫府——正合了锦好的心思。
她自然巴不得王氏就此死去,可是,今儿个却不是动手的时机。
她还不想现在就和莫老夫人,莫二老爷撕破了脸,就如同姚氏考虑的一样,她们母女此刻离了莫府,根本就无容身之地,而,她们母女又是长成这么一副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安全可言。
故而,在她没有立足之本之前,莫府她还要呆下去,不能离了这棵大树。
所以就不能真的彻底的和莫老夫人,莫二老爷撕破了脸。
不过,让她轻易的饶过王氏却是不行,所以才虚虚实实,用足了功夫,拉足了派头,不惜用了苦肉计,挨了两个巴掌,将戏唱的十足十的真。
母女二人同时得了癔症?
锦好嘴角闪过一道冷冽的弧度:老夫人怕是急中生乱,居然忘了这么个避讳,有了母女得了癔症的源头,日后那个还敢娶锦好,还敢嫁锦俊兄弟。
毕竟没有人会乐意生出一个可能会的癔症的孩子。
看来,锦冉不想做王家的媳妇都不行了。
此番斗法,以锦好完胜而告终,不但成功的将王氏送去家庙,身边跟着的自然是顾嬷嬷安排的人。
还成功的威慑了莫府上下,不管是主子还有下人,都见识过十岁锦好的强势和狠绝,再不敢随意欺二房一份了。
人怕很,鬼怕恶,在很多时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题外话------
累了,明儿个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