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断粮断水?夜皇在泸州那段时间跟我一样流落成为乞丐,什么苦没有吃过?他甚至过得比我还要苦,这个手段估计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当他用那双黝黑的眼睛看向我,对我说他要报恩时,我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的这双眼睛太过妖媚,夏侯冽的眼睛我已经觉得够漂亮了,没想夜皇的眼睛比他还要摄人心魄。
我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道:「你已经将恩情报了,你可以离开了。」
没等夜皇开口,我继续道:夜皇,我不想去追究你是什么身份,也不想去想你的血为什么能解毒,我现在只想要活下去,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你。」
我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我想要活下去,你明白吗?」
夜皇眼眸微闪,朝我点了点头
「既然懂,那就离开这里。」我快速道,「我会把你安排出宫,你年纪还小,有大好的年华,没必要为了报恩就将自己埋葬在宫中。」
夜皇听我说完,忽然爬上了我的床,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被他这个动作一时之间弄得有些懵,他看着我,声音低哑道:
「我出去之后你要小心一点,金迷散按道理来说能够维持一个月,下毒的那个人应该猜不到你已经醒了,但难保他会再次给你下金迷散。」
「如果那个时候他还给你下金迷散,你要屏住呼吸,金迷散就飘不进你的身体里,还有----」
夜皇话语一顿,「好好活下去,我还要报恩。」
我盯着他,沉默良久,最终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和叶冉,夏侯冽又有什么关係?」
提起他们两个人,我从夜皇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细微的不屑。
他还小,但身上的气度在这一刻不输于一个大人物,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莫名一寒。
「两个失败品而已。」
我身体一震,心重重一跳,盯着夜皇想要问些什么,他就从我的床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这是第一次,我从夜皇身上感受到了无比的危险……
只是莫名其妙的,我又很相信他不会伤害我,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泸州共患难的那段日子,也可能是因为他让我解了毒恢復记忆,亦或是因为他说的那句报恩……
「娘娘,太皇太后和太后上门拜访!」成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我飘忽的思绪。
我揉了揉脸,把成沁给叫了进来给我梳妆打扮。
一个时辰后,我来到了临华殿的大厅。
一进去,就看见太皇太后和太后满脸不耐,我脚步微顿,瞄到太皇太后的脚边有几个被打碎的茶盏。
「太皇太后,太后,今日怎么有空来萱儿这边坐坐?」我笑了笑,朗声道。
太皇太后和太后皆是一脸怒容地瞪视这我,太皇太后更是气地用手拍了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公孙萱,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我和太后竟然不跪下来行礼!」她气急败坏道。
我挑了挑眉,和她们保持着安全距离,坐到了她们的对面,温声细语地开口:
「太皇太后,太后,萱儿这几日身体不适,浑身都疼,你们这么体恤萱儿,应该会免了我的大礼吧。」
太后穆令婉眉头一挑,冷哼了一声:「规矩就是规矩,后宫中的规矩不可废,公孙萱,还不快跪下来给我们行礼!」
我斜倪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眼神得意挑衅:「如果我偏不行礼呢,你们能耐我何?」
太皇太后气的再次用手拍了拍桌子,那声重响在安静的厅内异常刺耳。
「果然是一个毒妇,果然是一个妖女!现在你还只是一个皇贵妃,就敢蔑视我们,日后若你成为了皇后,那还得了?」
太皇太后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目光凶狠地仿佛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公孙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皇上护着。就可以在后宫中胡作非为!我就算以死明诫,都不会让你坐上皇后之位!」
我挑了挑眉,优哉游哉地回道:「太皇太后,谁说皇上想要立我为皇后了,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再说了,你是前朝皇上的娘亲,现在是皇上执政,您确定要与他对着干,忤逆他的意思?」
我啧了一声,「传闻皇上从小在您身边长大,但您却总是忽视他,也不知道您死了之后,有没有人给您修一个体面的皇陵。」
太皇太后脸色一变,我看着她倏地转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好笑。
是的,我就是在明晃晃的威胁太皇太后,告诉她就算她去告状,凭藉与夏侯冽那么点稀薄的感情,不仅告不倒我,可能还会使夏侯冽生厌,死后都不得安生。
人越老,就越害怕死,也越看重自己的身后事。
我想了想,再加一把火道:「太皇太后,我听前朝有段时间风水之术流行,上面有一种风水名为镇运术,据说是找到一个风水宝地,然后把身份尊贵的尸体放入宝地里。」
「尸体会被扒皮抽筋,放干血,再用金丝线一点点地将尸体碎块给缝完整起来,口衔镇龙运,以此来达到用墓穴镇压一方气运的效果。」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对越国如此挂心,年岁已高还关心国家大事,我看这镇运术,要不您----」
「大胆公孙萱!」这下轮到穆令婉拍桌子来打断我的话了。
穆令婉眯着眼睛看向我:「果然是妖女,竟然信奉起乱七八糟的奇术,谁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日后越国的后宫一定会被你祸害的乌烟瘴气!」
「太后,话可不要说的太满。」我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