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沁也不在劝,给我去打水过来。
洗漱完毕,我特意让成沁拿出了贵妃的专属朝服,穿了上去。
这件衣服每一个针脚都不简单,上面绣着的图案个个都栩栩如生,宛如跟真的一样。更不用说针工局绣这件所耗去的心力。
十几个人同时赶这么一件衣服出来,除掉吃饭睡觉的时间,也要连续十日才能赶製出来,这还没算织布的时间。
就这么一件衣服,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穿不到,因为它是封贵妃那日专门穿的朝服!
朝服只有一件,成沁将它压在了箱底,基本上也就封贵妃那日才穿的上,对于我忽然要穿朝服,成沁感到很不解,但还是没有多说话,拿来给我穿了。
精緻中透着威严的朝服,只有浓妆才能压得下这份贵气,成沁花了许久时间,才给我画好了相配套的妆容。
「娘娘,您看。」
我转过身子,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原来这就是我成为贵妃后的样子,端庄大气,艷绝天下。
我眉梢轻佻,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明明是笑着,但那双眼却无比的冷,冷的就如万年寒冰,给我平添了一抹不怒自威的气势。
「成沁。」我转过身子,肃穆开口:「以我的身份,将后宫里的所有妃嫔都唤过来。」
成沁愣了愣,迟疑地问了句:「娘娘,您可是要立规矩了?」
我被夏侯冽分了一点皇后的权力,成沁见我这么庄重打扮,会这么想也是正常。
我嘴角勾了勾,脚步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平静道:「是,我要立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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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些后宫的妃嫔是怎么想的,在我让成沁以我的名义通传她们过来时,只是短短几刻钟,后宫妃嫔全都过来了。
她们一看见我坐在主位上,身上还穿着威严肃穆的朝服,原本脸上还有些许的不情愿全都收了起来。
「娘娘,不知您唤我们过来,所为何事?」人都来齐后,穆妃第一个出声问我。
我端起桌上放置的一盏茶水,放入口中押了几口,才悠悠道:「今日本宫唤你们前来,是想要问你们一件事。」
穆妃眉头一挑,「何事需要贵妃娘娘如此慎重,连朝服都穿在身上,将后宫中所有妃嫔都唤了过来?」
我抬了抬眼皮,扫了穆妃一眼,不怒自威道:「本宫做事,需要向你穆妃解释吗?」
穆妃被我这么一呛,立刻低垂着头,小声回道:「娘娘多想了,妹妹只是好心问一下罢了,并没有要冒犯娘娘的意思。」
茶盏被我搁在了桌子上,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在安静的厅内显得有些刺耳。
我悠悠开口:「没有最好。现在皇后娘娘在朝凤宫内熟读经书,皇上将后宫中的一些事物交由我来掌管,现在越国新旧皇帝过度的顺利,皇上这后宫的规矩,也是时候该立一立了。」
可能是我刚刚对穆妃的斥责,妃嫔们听到我说的话都脸色微变,但没有任何一个主动发出质疑。
我扫了她们一眼,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尽收眼底,沉声道:「各位妹妹,本宫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是都爱着皇上?」
这话一出,所有妃嫔都愣了。
我将目光看向了一直低垂着头的歆妃,只是短短几日不见,这位原本珠圆玉润的歆妃消受成了一个皮包骨头,看着就觉得身形单薄。
我眼睛微眯,特意问她:「歆妃,回答我,你是否爱皇上?」
歆妃身子一颤,跪在了地上给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歆妃是皇上的妃嫔,自然是爱皇上的。」
我意味深长道:「哦,原来你是爱皇上的啊,前几日太医诊断说你小产了,我还不敢相信,以为你是不爱皇上才会----」
我话一顿,说一半留一半,徒留其他妃嫔去猜。
唯有歆妃脸色大变,瞪大眼睛唇色苍白地看着我,她知道我的意思,她小产的那个孩儿,分明就是与别人苟且得来的!
我盯着她,让宫女上前递来了一杯茶给她,幽幽开口:「歆妃,既然你说你爱皇上,那本宫也放下心来了,喝下了这一杯茶,你与本宫的所有恩怨,本宫都既往不咎。」
歆妃身子颤抖的厉害,抖索着说:「娘娘,我、我……」
我眼眸一利,「你喝,还是不喝?」
歆妃的手颤巍巍地抬起,一碰到宫女拿着的那杯茶,又闪电般地缩回,神情一片犹豫。
我冷冷地看着她,耐心被她一次次的伸出手又一次次的缩回给耗尽,「来人,将这碗茶灌入到歆妃口中!」
歆妃眼睛一瞪,赶紧摇着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旁守候的太监就眼疾手快地将她给拖住,宫女利索地掐开了她的嘴巴,将茶水灌入到了她的口中。
歆妃身子拼命挣扎着,但茶水还是全都灌入到了她的喉咙里,等确认灌进去,太监和宫女才鬆开了歆妃的身子。
歆妃身子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茶盏再次轻酌了几口,才开口道:「歆妃果然有诚意,主动喝下了绝育汤,我感受到了歆妃你对皇上的爱意,你果然是爱皇上的。」
众位妃嫔听我说的那三个字,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唯有歆妃倒在地上呵呵地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里流出,又是哭又是笑,疯疯癫癫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场上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许多妃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一片死寂中,穆妃再次开口了,「娘娘,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她的声音远比之前的要恭敬许多,我抬头看了看她,忽然轻轻一笑:「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