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苦,就连嬷嬷也是如此,个个都报喜不报忧。
我在心底沉吟,决定找个时间专门找嬷嬷了解一番。
吃完膳就要离去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抬头看向柳依,微微有些愧疚:「柳依,我并没有实现你的愿望,你的仇还未报,结果却遇上了这些事,一路东躲西逃。」
我沉吟了一会儿,「若是你还信我,十年之内,终有一日我会帮你报仇,现在我许你自由身,南蛮一切都是新的,你可以重新开始。」
柳依摇着头,一把跪了下来,泪水不一会儿就流了下来,啜泣道:「小姐,您是觉得柳依无用,不想要柳依了吗?」
我赶紧将她给扶了起来,「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是小姐对你愧疚,所以才----」
柳依啜泣打断道:「小姐,柳依承蒙小姐照顾良多,是小姐将柳依从恶棍手中救了下来,给了柳依新的生命,柳依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大仇不得报而离开小姐!」
我心里诧异,柳依之前不是除了报仇,一切都激发不起她活下去的欲望吗?
抬头瞄了眼嬷嬷,嬷嬷脸上神情严肃,我大概有了一些猜测,先安慰了柳依一番,等晚些时候再去找嬷嬷问个究竟。
院子够大,将人都安顿好了之后,成沁和柳依自动找事情做,洗衣的洗衣,扫地的扫地,我就算阻拦也没有用,只能站在院内干瞪眼。
嬷嬷主动走到了我身边,沉声道:「小姐,你就让她们做事吧,她们一路过来精神都绷得紧紧的,见到了你心里才踏实,不给她们点事做,她们反而会觉的你要赶她们走。」
我无奈一笑,「都是一直伺候我的丫鬟,我怎么可能会赶她们走呢。」
嬷嬷笑了笑,神情认真地看着我,眼眶微红:「小姐,你瘦了。」
我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成沁她们就是我的亲人,而嬷嬷,有些时候我都是当做祖母对待的。
现在她这么一说,自从战乱后开始陷入逃亡,一路几番生死逃到了南蛮,那些惶恐、不安、无助的情绪忽然就冒了出来。
我轻轻一笑,拿出帕子抹了抹泪角,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矫情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嬷嬷,你快进来跟我说说,你们在东洲发生了什么事情,柳依又怎么会----」
我话一顿:「又怎么会燃起生志呢?」
嬷嬷跟着我来到了厅内,细细与我述说着在她们在东洲发生的事情。
东洲不同于南蛮常年炎热,东洲是早上冷如霜,中午热如火,晚上再冷如霜的天气。
因为忽冷忽热的天气,她们一行人一去到那边,人人都发起了高热,差点折腾了半条命下来,好在有人一直照看着她们,她们终是熬过来了。
因为当地人身强体壮。就连女子都比她们强壮,她们为求生计处处寻找活计干,也处处碰壁。
后来还是一路护送他们过来的男子帮了她们,给她们带来了一些零散的手工活计,她们才得以维持生计,在东洲生活下去。
那位男子见她们在东洲已经习惯了,就准备离去,结果走的那时候,刚好碰见了柳依被东洲人欺负。
有一位东洲男子看上了柳依,想要纳柳依为妾。
柳依拒绝了,那东洲人就暗地里偷偷找上了柳依,捂着她的嘴巴拖出了门外,那男子正好碰上了,就将东洲人给打跑,只是也看到了柳依的身子。
柳依本来想一死百了,结果那男子说不要寻死,会对她负责,柳依说不用,但那男子却留了下来,缠着柳依……
我听着嬷嬷讲这些,没想柳依身上也发生了如此多的磨难,忍不住问道:「那个男子要怎么负责?我见你们时,没有看见陌生男子啊。」
嬷嬷笑道:「那男子之后就不走了,留了下来一直在照顾我们,我们这次来南蛮,也是他一路护送下回来的。」
「他并没有跟我们进入院子,而是找了一间客栈住,温明应该会去联繫他。」
我鬆了口气,「那可好,难得柳依喜欢上一个男子,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我也不想棒打鸳鸯,只要人品好就行。」
聊完了她们的事情,嬷嬷开始问起了我的事情,小心翼翼道:「小姐,那您呢?」
我怔了怔,朝她笑了笑:「嬷嬷,我很好啊,吃好穿好睡好,不愁吃穿。」
「那王爷?」
「王爷现在睡着了,但他终有一日会醒过来的。」
嬷嬷看着我,眼里划过一抹心疼:「小姐,辛苦你了。」
我摇了摇头,「嬷嬷,不辛苦,离开了越国,我也开始了新的生活。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人会看不起我,我也不需要忍让什么,一切都挺好的……」
我垂了垂眸,如果夏侯冽能醒来,那就更好了。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我再次等到了半夜,见身旁的夏侯冽还是一点异动都没有,撑不下去睡着了。
这一晚上,我感觉身旁的人似乎动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我揽在他的胸口处,让我听着那雄浑有力的心跳声。
我还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我敏感地颤了颤身子,随后被他轻轻一咬。
夏侯冽……夏侯冽……
早上,我被成沁唤醒梳妆,忽然发现了自己脖子间有些红,伸手摸了摸,不痒不疼不肿。
成沁见到了,猜测道:「小姐,南蛮多蚊虫,昨日你是不是纱帘没有盖好,让蚊虫飞进来了?」
我懵懂地看着她:「可能是吧。」
我倒是没想过这吻痕是夏侯冽留下来的,毕竟夏侯冽没有醒来,二来是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