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道:「是的,你已经付出了代价,但还有一个人没有付出代价,我说的是成全你们,不是成全你。」
「夏侯冽征战沙场威名赫赫,一身武功修为冠绝天下,今日,我就把他最重要的东西给拿走,放他一条生路。」
我心重重一跳,骤然划过一抹心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了出来,「不要!」
我来不及阻止叶冉,他的身体已经钻入了马车。
我急忙爬上了马车,刚一掀起帘子就听到夏侯冽传来一声闷哼,抬头一看,他刚好在我面前吐出了一口鲜血。
叶冉把手从他的臂上拿开,悠哉道:「废去四肢经脉,变成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的废物,这就是你所付出的代价。」
我眼眶一下红了起来,手狠狠地握着,愤怒、悔恨、不甘充斥在我的脑海里。
夏侯冽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废物,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而我,也是刽子手之一……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跟魔鬼做交易的,泪水从眼眶里掉下来,我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音,伸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媚烟,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呜!」泪水淹没了我的视线,我忍不住发出一丝哽咽声。
「啪、啪----」我连续扇了自己几巴掌,仿佛这样就能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媚烟。」一声干哑虚弱的声音的传来,我动作一停,怔怔地抬起头看着夏侯冽,叶冉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夏侯冽躺在马车上,扯了扯嘴角对我笑了笑,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你跟我说过,活下去了,才有希望,我不怨你。」
我狠狠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呜地一声哭了出来,跑过去抱着夏侯冽,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离开你,对不起……」
其实我是知道的,如果我肯跟叶冉离开,叶冉或许会放过夏侯冽,但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离开他,我做不到放弃他,我想要跟他在一起……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夏侯冽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我的脑袋,「没关係的,媚烟。」
我用力啜泣着,一直在说对不起,忽然听到了夏侯冽闷哼一声,赶紧抬头一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慌张地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他没死……
马车外这时也传来几声响动,温明嘶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小姐,坐好了,追兵已经追上来了,我们得快速逃走。」
马儿一声长啸。马车以飞快的速度跑了起来,马车内一片剧烈震盪,我紧紧地抱着夏侯冽,两人身体左右摇摆。
出了宫门,我听见不仅只有一辆马车行驶的声音,而是有很多辆!
我心一震,这是障眼法,一定是温明的伙伴到了。
马儿快速奔跑着,剧烈的我感觉车都要塌了一样,我强忍着想呕吐的欲望,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打扰快速驾马的温明。
「砰!」马车后忽然传来一股重击,有追兵在身后喊,「你们逃不掉的!快快束手就擒!」
紧接着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不管追兵如何呼喊,马儿都是一直向前奔跑,从日升跑到日落……
我们不敢休息,马跑不动了就去驿站换一匹马,没日没夜疾行了五天,我已熬到身体发虚,温明更是不用说了,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夏侯冽期间醒来了一阵子,一语不发地吃了点粮食,随后又睡去了。
逃亡路惊险万分,整日都担心害怕,我也没察觉夏侯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知跑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温明在车外道:「小姐,王爷,请下马车,下面要走水路。」
我搀扶着沉沉的夏侯冽下了马车,周围都是一片荒草丛林,不见人影。
温明见夏侯冽昏了过去,赶紧过来搭把手。
一碰到夏侯冽,温明就脸色一变,「王爷他----」
我垂了垂眸子:「他的经脉被叶冉给废掉了。」
我抬起头,抱着一丝希冀的问道:「温明,夏侯冽的经脉能够续接上去吗,或者重新长出来吗?」
温明有些不忍看我,别过头去,沉重道:「小姐,温明从来没听说过被挑断的经脉能够续上去,更没听说能长出来。」
我眼眸一暗,悔恨自责道:「是我害了他。」
温明轻嘆了口气,「小姐,人要往前,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你以前跟我说的。」
我瞪大眼睛憋着泪水不让它冒出来,「但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去。」
温明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以前在虞美人那样,毫无隔阂,「小姐,事已至此,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王爷活下去。」
他话一顿,「至于王爷醒来后想死还是想生,等他醒来后再做决定吧。」
他话一说完,就有一个男子从别的地方跑来,这男子身上背着一个厚重的行囊,与我擦肩而过是行囊撞到我身上,我差点摔跤。
温明赶紧搀扶着我,等我稳住身形,那撞到我的男子已经跑远了,只是那厚重的行囊却留在了原地,似是被我蹭下来的。
温明熟稔地将行囊给打了开来,从里拿出特製的粉末和颜料在我脸上涂涂抹抹,我发现行囊里的东西有些眼熟,便问温明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温明道:「我派人潜入神勇王府中把你的衣物给收拾了一翻。」
我有些恍惚,怪不得这么熟悉。
温明给我画好了之后,便开始画夏侯冽和自己,我蹲下身子翻了翻行囊,看见了一个明黄的圣旨,瞳孔微缩。
「温明,我们是要逃去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