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抱着我不鬆手,语气淡漠:「我能带着你一起逃。」
堆积在眼眶中的泪水越掉越多,我哽咽道:「可是我不想跟你一起逃了,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死,我不要你死……」
哭相很丑,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深呼吸一口气,脸上再次扬起微笑,「乖。听我的话,找个地方把我放了,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愿成为夏侯冽的累赘,其实我有想过,跟夏侯冽一起死也好,起码死的时候是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
但我做不到这么自私,夏侯冽放开了我,以他的身手肯定能逃走的,他能活下去,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死?
他手臂上流着的血真多,打湿了我的衣衫,在这么流下去,他会死的……
夏侯冽仍是抱着我不鬆手,他看也不看我一眼,仿佛是没听到我说的话。
我咬了咬唇,哽咽道:「夏侯冽,你放开我吧,算我求你了。我要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我不要你死,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拿来泄愤。你千万不能死……」
夏侯冽抱着我的手臂更加紧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耳边划过一抹嘆息:「媚烟,你别哭了。」
哭……我哪里有哭……我明明是笑着,开心的笑着的……
「你把我放下去,我就不哭了。」
「好。」
一股更加猛烈的劲风向我袭来,夏侯冽的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了。
快速飞跃了好一会儿,我们在一处城池里落下。
他把我放在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刚好有一个小女孩经过,夏侯冽冷冷一瞥,反手就将这个小女孩给抓住,点了她的穴位让她发不出丝毫声音。
夏侯冽开始剥这女孩的衣服,我愣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跟小女孩的衣服互换。
这个女孩应该是个乞丐,衣服破旧,不知从哪里捡来了男人穿的旧衣,我穿上去刚刚好。
夏侯冽终究有些不放心我,往我怀里塞了一瓶防身的毒药,提起小女孩就要飞跃到别的地方。
他要把这个小女孩当成是我,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在他离去时,我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夏侯冽。你一定要活下去!」
夏侯冽脚步一顿,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我的耳边,「媚烟,你也要活下去。」
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哽咽了几声,看着夏侯冽一点点地从天边消失,用衣角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我还舍不得死!
假髮一直被我塞入怀里,换衣服的时候我把假髮给拿出来,随意用真发和假髮顺在一起挽了一个髮髻,变成了长发的模样。
随后我将藏在肚子里的棉花给抽了出来,用双手一点点地挖了一个坑把棉花给埋了。
一番折腾下来,我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比乞丐还要像乞丐。
夜色降临,我才敢踏出角落,融入到了繁华的坊肆。
这个城池没有京城那般热闹,但到底比同州繁华,灯红酒绿,一片歌舞昇平。
夜风吹来,我抖了抖身子,真冷……
肚子很饿,我要寻找食物。
烛火明亮的地方我不敢去。我身上衣着是一个乞丐,去到那些富丽堂皇的地方只会被人暴打一顿然后赶出来。
我专挑阴暗的地方走,遇见过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但我只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那些人看了我一眼就转移了目光。
忽然,我眼睛一亮,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馒头!
我赶紧跑过去,馒头有些冷,拿起馒头在空中甩了甩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一阵打骂声这时传入到了我的耳朵里,「死乞丐,谁家东西不偷怎么偏偏来偷我家的馒头,我告诉你,那馒头我宁愿餵狗也不给你,狗还能看门呢,你能做什么……」
细碎的哀嚎声若隐若现,我站的地方很暗,她们的那边有点点烛火,让我隐隐看到了几个男孩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孩子拳打脚踢。
手上的馒头忽然变得滚烫了起来,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来时的那条路,只要我现在跑走……
我咬了咬牙,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堆满垃圾的木箱。便跑到了木箱那边,手使劲将木箱搬动起来撞墙上,沉重有力的「砰!」的一声。
我不敢停下来,使劲儿推着木箱,「砰!砰!砰!」一声跟着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紧密急促,隐隐听到一个孩子说:「快走,有人来了!」
我又连续的撞了几声,才放下了手,浑身酸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喘了好一会儿,我爬了起来,将怀中的馒头一分为二,走去了他们打人的地方。
天色很暗,烛火也很暗,我摸索着,看见了前面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便将馒头扔在了那团东西身上,很快就跑开了。
我这一生,放弃了很多东西,学会了狠,学会了恨,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任由自己堕落下去。
我有自己的底线。我有良知,我不会成为一个为了恨而抛弃了一切的人……
我跑了许久,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跟着,肺部升起一股火辣辣的疼,我才停了下来。
只有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才能让我不去想夏侯冽,不去想所谓的家国……
第二日醒来,我一睁开眼睛,就不由眯起了眼睛,阳光照射的真是猛烈,仿佛要灼瞎我的双目。
「哔----」一盆冷水忽然从天而降,我眨了眨眼睛,干渴的我不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上的水。
「晦气,还不赶紧给我走,死叫花子,赶紧走……」一阵气急败坏的女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