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儘是威严肃穆:「媚烟,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不同意,就拿出你的方法。让我能够力排众议否决它,光嘴上说,是没有用的。」
我倏地站起了身,睁大眼睛坚定地看向夏侯冽:「我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夏侯冽淡淡道:「同州干旱严重,拖一天都要死很多人,明天必须实行方法,今晚就要拿出方法来。」
现在才中午,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方法有些强人所难,但夏侯冽说的对,形势危急一天都拖不得。
我转过身,声音微冷:「你放心,到了晚上我一定能拿出方法来。」
回到了院子,成沁正给我准备好午饭,我匆匆地刨了几口充饥,就拿出宣旨和毛笔。
只是手一提起毛笔,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同州一半人的性命都落在了我的肩上,这些人何其无辜。能救的话,为何不救?
我咬了咬牙,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脸,让脑子清醒一点。
挖井这条办法不是不可取,只要找到群山环绕地方,那下面绝对有丰沛的地下水。
从其他州县调水来不是不行,那位幕僚说的太严重了,水在太阳暴晒下才会蒸发的快,若是盖一层东西呢……
很快,一张宣旨用完,我将其收好,拿出新的宣旨继续写。
等将脑海里的思绪整理完毕,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下来。
成沁早已给我准备好了吃食,我惊讶的发现晚膳竟然还有一碗汤。
成沁担忧地看着我,道:「小姐,才来同州短短一日,你看看你。脸都小了一圈。我特意跟王爷提了下,王爷说您腹中胎儿的营养要紧,特意命膳房给你煮了一碗补汤。」
我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摇了摇头道:「成沁,你放心,我只是思虑过重而已,解决完了这件事,你家小姐很快就会胖回来的。」
我拿起汤将其喝的滴水不剩,带着宣纸去找夏侯冽。
夏侯冽是在知府的厅里用膳的,旁边还有几个地方官员,看他们样子,应该是谈论了一下午的政事。
我进去一看见他们,下意识想要退出去,夏侯冽眼尖地看见了我,立刻把我给叫住。
心里一片无奈,我走到了官员面前,朝他们福了福身子。
夏侯冽介绍我:「萱儿是我的妾侍,不仅如此,她还才慧过人,各位不用担心,她此行来肯定是带来了解决方法。」
身上的肩膀似乎又重了一些,夏侯冽如此看重我,我可不能在别人面前丢他的脸!
在各位官员怀疑的目光下,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让丫鬟拿出同州的地图。
「第一,继续挖井,找到新的水源。」
「可是,不是说就算去挖井,井水也没多少了吗?」一位官员忍不住问道。
我微微一笑:「我何时说过要在城里挖井?大人可知道,同州附近有什么连绵不绝的群山?」
被我问着的官员陷入了沉思,另外一位官员眼睛一亮,回道:「有,距离同州不远,有一片长势颇好的群山,因为形状绵延似一条睡着的龙,故称卧龙山。」
我连忙问道:「那山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官员沉吟了一会儿,道:「说来也是奇怪,同州连着好几个州县闹饥荒,只有那山,反倒越长越好。」
「初闹干旱时太阳猛烈,同州还有许多人跑去山里乘凉呢,只是那条山经常有许多毒蛇出没,出了好几条人命,才逐渐变成荒山野岭。」
我想了想,说:「如此干旱的情况下那座山都能长得茂盛,山底下绝对会有条暗河。」
我看了看夏侯冽:「明日一早你派一队不惧毒蛇的士兵,带着一些打井的老手去山上勘测,如果可以,明天就确定下来挖井。」
夏侯冽眼里闪过一抹兴味,轻轻点了点头。
我张开了手中的宣纸,「第二,让家中缺水的百姓重新喝上水,实行粮食按人头分配製度,给他们饱腹。」
话一出口,其他官员纷纷愣住,他们脸上皆是一脸难色。
其中一位掌管着同州粮仓的官员焦急道:「粮仓里的粮食是足够,可是根本没有多余的水来煮粮食啊!」
「谁说没有多余的水?」我想也不想地回道:「家中有井的人不就有多余的水吗?」
气氛顿时一片冷凝,那些官员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微微一笑,在上一世,有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活动,名字叫做打土豪!
现在同州有难,不打打同州的富商还能打谁?
我瞄了眼夏侯冽,悠悠道:「我代表王爷率先做出表率,知府里的井水愿意贡献出来作为分水和煮粮食用。」
夏侯冽这个王爷都做出表率了,那些富商如果不肯捐出井水,那就强行征用,反正理由也给他们找好了。
王爷身为皇家之人,身份高贵都如此表率,他们这些市井之人更要与王爷看齐。
官员们脸色稍霁,他们个个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我话语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仍是有官员提出怀疑:「同州将近有一半的人缺粮,就算征用了水井。恐怕也消耗不了几日啊。」
我露齿一笑:「不是还有那些富商吗?」
我特意命人调查过同州的富商,同州之前一直风调雨顺,粮食收成极好,同州也是靠粮食买卖而闻名,那些富商恐怕不仅身上的银子多,就连偷偷储存的粮食估计也很多。
官员们一脸疑惑,有些无法理解我的意思。
我悠悠道:「既然同州一点水都找不到了,富商就不会用钱去隔壁州县买水喝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各位官员眼睛一瞪,根本没想过用钱买水这方法!
我趁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