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知府大厅里,听着那些官员忧心忡忡地说出同州所存在的问题,我忍不住瞄了瞄夏侯冽。
夏侯冽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本来我一女子是不能够听这些的,但早上刚用完早膳,夏侯冽却把我叫了过来。
一叫过来,我就接受了许多人目光的洗礼,有些官员脸色当场不好看了起来,但他们都不知道碍于什么,没有一个人指正夏侯冽的错处。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到他旁边,正襟危坐地听着这些官员禀告了一个时辰的同州危情。
等最后一位官员也发言完毕,我和官员们都不约而同把目光看向了夏侯冽。
夏侯冽手指轻轻敲了敲木椅的扶手,淡淡道:「同州的情况我基本知道了,你们先去别的地方等候,我需要和我的幕僚们讨论一下。」
幕僚?
我眼睛一瞪,顺着夏侯冽的方向看去,在一处不起眼的挂着竹帘的地方,隐隐看见了内里似乎有人。
官员一离开,竹帘就升了起来,足足有五个人从那处地方走了出来。
他们个个头戴纶巾,手上拿着柄羽扇,下巴蓄着鬍鬚,整个人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
厅里的门被关上,幕僚们看了我几眼,欲言又止。
我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要告退,哪知一站起来,夏侯冽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猝不及防下重新摔回到了椅子里。
夏侯冽威严道:「无碍,萱儿就是那位给了我攻城战略的军师。」
我垂着眸子,眼皮不可抑制地跳了跳,攻城战略,军师?我什么时候有给过夏侯冽这种东西?!
等等!他说的该不会是之前我当难民时被他所救,在他府邸里绞尽脑汁写的那些内容吧?
那些内容很杂,其中就有如何攻城的。当时夏侯冽还一脸惊异地看着我,说我是当军师的料子……
脑海的思绪被眼前那五个肃然起敬的幕僚给扯了回来,他们纷纷伸手抱拳,庄重道:「原来少主背后的神秘军师,竟然是萱姑娘!」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用眼角看向夏侯冽,期望他赶紧开口说话。
夏侯冽接收到了我的眼神,轻轻一笑,把我的手扯进了他的怀里,细细把玩着,道:「你们叫她小主就可以了,萱儿平日见不到生人,难免拘谨,你们不用如此严肃。」
我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头越发低了下来,夏侯冽到底要做什么……
他是少主,又让幕僚叫我小主,还当着他们的面跟我如此亲密……我心里没有感到一丝甜蜜,而是升起了一抹恐慌!
夏侯冽逐渐引着我,把我带入到他的世界当中,我有些抗拒,这意味着我习惯了的生活又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意味着……我会面临越来越多的危险……
但我没得选择。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选择成为夏侯冽并肩作战的朋友那一刻,我迟早都要踏入到他的世界当中……
幕僚们纷纷改口叫我小主,我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
他们也不废话,迅速进入主题讨论治理同州干旱的方法。
同州干旱,名不聊生,庄稼不成活,人人缺水。
现在要下手治理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让庄稼成活,两个月后不至于让同州闹饥荒;二是把缺水的人给救了,不至于伏尸百万。
幕僚们各抒己见,一个人说加派人手多打井,用井水来解决人们的干旱问题。
但这一提议又很快被人给否决。
「你们没有事先调查过同州的井吗,我昨晚亲自下井探测,那些井水只有一丈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同州的地下水就要枯竭了!打井只是作白用功!」一位稍显年轻的官员道。
另一位鬍子花白的幕僚又道:「那不如引水灌溉?」
「那只是杯水车薪,同州干旱严重,离不干旱最近的并州都得一天的距离。一天,从并州运水过来,恐怕一桶水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了!」别的幕僚很快又否定了这一提议。
气氛忽然变得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一道迟疑的声音打破沉默:「那不如……向天祈福?」
其他幕僚迅速回道:「也不行,没听刚刚那些同州官员说了吗,他们已经向天祈福很多次了,几乎每几日一次,都没见上苍怜悯降下一点雨水给他们。」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该如何是好?」年长的幕僚轻轻一嘆,忽然将目光看向了我。
不仅是他,其他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我。
我被他们看的一阵发愣,好一会儿才回神,他们肯定在心中把我当成夏侯冽的军师了!
只是连幕僚都没有办法,我怎么会有……我眼睛一转,看向夏侯冽道:「王爷英明,怕是早就想好对策了吧?」
夏侯冽摇了摇头,悠悠道:「我要是知道解决方法,也不会连夜把你们都召集过来,替我想办法了。」
我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刮着前世治疗干旱的办法。
上一世哪个地方干旱严重,国家都会派飞机往云层扔干冰,让云层迅速降温,水蒸气变成了小水珠,很快就会下雨。
只是古代一没飞机,二也製造不出干冰,这条法子根本行不通……
「王爷,我有一法子,不知当不当说?」
其中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在满是白衣的幕僚中很显眼,他满脸严肃,眼睛一片狠戾。
我不喜欢他的这双眼睛,给我的感觉非常不舒。
「说。」夏侯冽淡淡道。
黑衣幕僚沉吟了一会儿,「皇上此次给各位王爷下达的任务大同小异,很明显,皇上看的是政绩,如果王爷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