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间,夏竹闭上了眼睛,从怀里拿出了一根东西,在阳光的照样下亮得刺眼,竟然是一根银针,而那针朝着的还是我们的手!
「夏竹,你是疯了吗!连身上的孩子都不要了?」我立刻喊道。
夏竹这么一摔下去,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夏竹闭着眼睛,不停地流泪。没说一句话,手中的针直直地朝春花的手扎过去----
「啊!」
春花发出一声惨叫,率先放开了手,我本来是一隻手拉的,赶紧用另一隻手覆在夏竹的手上,接住春花的空檔。
夏竹又将针朝向了我,我咬牙道:「夏竹,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能进明王府,靠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没有了孩子,明王府是不会认你的!」
夏竹啜泣嘶哑道:「进不了了,媚烟,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的,是被明洛亲手给弄成畸形的!就算我生下了他,我也进不去,明王府不会要一个腿脚残疾的孙子。」
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用只有我和她能听见的声音道:
「夏竹,它是你的孩子,就因为它生下来可能会不健康。所以你要抛弃了它吗?当初你千辛万苦地要把孩子保下来,甚至还跪下求我,你忘记了当时的信念了吗?」
「是你求我把你们给救下来的,怎么,它对你没有价值了,你就不要它了?!」
夏竹神情一片痛苦,手上的针仍毫不犹豫地插入到我的手掌中。
我倒吸一口冷气,强忍着痛楚没有放手。
「夏竹,洛公子不爱你,你没了一切,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失去了孩子,你是可以推到春花身上去,但洛公子不爱你,他不会把你接到府中的!」
「呜呜……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夏竹拼命摇头,哽咽道:「明洛会对我好的,他说了,只要我流掉了这个孩子,他会把我抬入府中的……」
情爱,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杀人不见血的毒。到了现在,夏竹还听洛公子的,她是有多蠢!
她和秋月一样,为了爱情奋不顾生,为了爱情变得盲目,迷失自我!
手掌流出了一缕鲜血,掌心的疼痛越来越大,我也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转头看向春花,飞快地说:「刚刚夏竹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这个孩子,你要它留下来,就快点过来救,你要它死,我就鬆手了。」
春花脸上一片犹豫。
我催促道:「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春花眼睛一闭,咬牙道:「救!」
她快速爬起来走到我身边,双手拉着夏竹,我把插着针的那隻手给鬆开。
夏竹只准备了一根针,她再也在找不到对付我们的东西,闭着眼睛任由我们把她给拉上来。
奴仆们刚好也在这时赶到了。
他们听到了潭子里秋月的求救声,赶紧把她给救上来,一上到岸,秋月就大叫着:「媚烟,你与我情同姐妹,我这么相信你,而你竟然想要杀死我!」
她叫的真是及时,话一说完,亭子里就走来了两个男人,分别是夏侯冽和夏侯尊!
夏侯冽比夏侯尊还要着急,看也不看我不停流血的手掌,而是跑到了秋月那边,蹲下身子心疼地看着她。
「秋月,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虚伪的,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夏侯冽在外毫不掩饰对秋月的爱意,不顾夏侯尊,直接脱下了外衣给秋月披在身上,搀扶着秋月往亭子里走。
我瞄了瞄夏侯尊的表情,脸上仍是挂着一抹笑意……
「啊!」一声尖叫传入到我耳里,我赶紧转头看过去,是秋月,鲜血顺着秋月的腿脚处流下,她神情痛苦地倒在夏侯冽的怀里。
耳边传来夏侯尊微冷声音,「还不快点去叫大夫!」
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焦急,秋月不停痛呼,红着眼眶留着泪,让夏侯冽看的眉心都纠在了一起。
我坐在亭子里,听着秋月对我不停诽谤,说我因为太嫉妒她,所以才把她给推下了潭子里。
嫉妒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夏侯冽。
秋月的戏演的真好,就连我这个知道所有真相的人都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为了设计这个局,她还真是用心良苦!
我沉默着,夏竹和春花也在沉默着,夏侯冽和夏侯尊更是沉默着。
沉默在姗姗来迟的大夫来后,打破了。
来的大夫是老神医。
老神医给秋月把脉,不一会儿,就一脸遗憾地看着夏侯尊,嘆气道:「这位公子,这位小姐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流掉了。」
秋月哭喊的声音顿时一停,呆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我眼睛微眯,看来秋月对她怀有孩子这件事,也是不知情的。
夏侯尊和善的声音此时也带着层寒冰:「确定?」
老神医重重点了点头:「确定,若是不信,可以在叫多几个大夫过来。」
夏侯尊眼睛一眯,摆了摆手:「不用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睁开的眸子满目寒意,「萱儿姑娘,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我装作害怕地抖了抖身子,抬头看向了夏侯冽,随后又低垂着眸子道:「秋月说错了,不是我把她给推下来的,是秋月自己跳入潭子里陷害我。」
秋月尖叫道:「媚烟,你胡说,如果我有身孕的话,怎么可能会选择跳下去!」
「关键是之前你跳下去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我想也不想地反驳,看着夏侯冽,苦苦哀求:「王爷,萱儿绝对没有推秋月姑娘下去,这不合理。」
「秋月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萱儿没有理由把她给推下去。秋月与我起不到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