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脸上的表情出现半分迟滞,被我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哭着道:「小姐,我只是一个打杂丫鬟,没什么本事,你快去救成沁吧,万一成沁被叶冉王爷打死了怎么办,呜……」
嬷嬷听到动静赶紧走过来,问道:「小姐,这个丫鬟是----」
我眼眸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这个丫鬟推门进来跟我说成沁出事了,急的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说是去救成沁。」
嬷嬷脸色一肃,眸中的冷厉直接朝丫鬟射去!
都说人老成精,嬷嬷在后宅见识了那么多的斗争,怎么听不出这个丫鬟有问题?
「说吧,你是哪个人手下办事的?」嬷嬷问道。
丫鬟颤了颤身子,啜泣地想要退后几步,但手却被柳依紧紧握住,挣脱不得,只能哭诉道:
「嬷嬷,我真是一个打杂的丫鬟,成沁危在旦夕,你们赶快去救她啊,再不去就晚了……」
我忽然问道:「成沁在哪里?」
丫鬟眼睛一亮,声音沙哑地说:「成沁就在叶冉王爷的住处里,我亲自看见她被叶冉王爷抓了起来绑在床上用板子打,小姐,你快点跟我来,我带你去----」
丫鬟话语顿时消失,她的手还在拉着我,只是脖子就被我抵着了一根金簪!
我冷冷地看着她:「说,你是谁派过来的,为什么要把我引去叶冉王爷的住所?」
丫鬟眼睛微闪,张嘴刚要大哭,我立刻用力了几分,金簪微微划破了丫鬟的皮肤,露出一条红色血线。
「说不说,不说你的脖子也不用要了!」
眼看我更要往里面戳,丫鬟终于慌了,「大小姐。不要杀我啊,我也是奉二小姐的命令,呜!不要杀我……」
生死危机下,丫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我朝嬷嬷使了一个颜色,嬷嬷会意,立刻拿起白布塞住了丫鬟的嘴巴。
「把她给我压下去,我当面找她的主人问问!」我眸里泛着一抹寒光,说道。
走出房屋前,嬷嬷忽然俯身跟我说道:「小姐,这位丫鬟哭得时候这么伤心,如此会演戏,没准她也不是二小姐的人。」
我冷笑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要找的不是公孙颖,而是公孙府一家!」
我让柳依和嬷嬷扯着这个不停挣扎的丫鬟,直接去到了公孙诺的房间。
敲了敲门,公孙诺打开门,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萱儿,你来找我有何事?」
我瞄到了床上一闪而逝的白裙,笑眯眯挽着公孙诺的手问道:「阿爹,萱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就不能来找你叙旧话家常吗?」
公孙诺点了点头,欣慰道:「萱儿,你想要来找阿爹聊天,阿爹随时都欢迎。」
我皱着眉头,装作很苦恼地问道:「不过萱儿今日过来,还真是有事来找阿爹商量商量。」
公孙诺眉头轻蹙,扫了眼我身后的阵势,沉吟道:「先进来在说吧。」
我瞄了眼公孙诺的床,上面的白色帷幔簌簌摆动着,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一进入屋子里,我毫不废话,单刀直入:「阿爹,你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要跟叶冉王爷扯上关係,所以我一直避免跟叶冉王爷接触。」
「但不知为何,刚刚有一个丫鬟跑来跟我说,我的贴身丫鬟成沁被叶冉王爷抓走了,叫我赶紧跑去救她。」
公孙诺眉头一拧:「不能去!」
我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听从阿爹的话,叶冉王爷那边我不敢一个人去,所以就想着来你这边出出主意。」
公孙诺看向了丫鬟,严肃道:「你和大小姐的丫鬟是什么关係,哪里看到她出事的,你又是在哪里当差的?」
丫鬟张了张嘴,我抢先一步道:「对了,爹爹,之前我问她的时候,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二小姐让她如此说的。」
公孙诺冷冷地看着丫鬟,「哦,还有这事?」
丫鬟慌张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道:「老爷,大小姐,我、我……」
她的脸上满是犹豫纠结,最后咬了咬牙把头对着我重重一磕:
「对不起,大小姐,我实在做不出诬陷二小姐的事,奴婢什么事都不知道啊,是你让奴婢这么说的!」
我眼眸一利,早就猜到这丫鬟会倒打一耙!
没等她慷慨激昂地哭诉完,我就上前拽住了她的头髮,厉声道:「真是好笑,我何时让你诬陷二小姐,莫要血口喷人!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二小姐的人!」
丫鬟瑟缩了一下,啜泣道:「奴婢的确在二小姐手下当差……」
我鬆开了她的头髮,看着公孙诺重重道:「求阿爹明鑑,如果我真要诬陷二妹妹,也不可能找二妹妹的人,这不是增加了丫鬟临时变卦的风险吗?」
丫鬟急道:「老爷,是大小姐昨日来找我的,说是要把自己的丫鬟给绑起来,让我跑来跟她说丫鬟被叶冉王爷给绑走了,然后诬陷这是二小姐的设的计!」
我眉头一挑,恼怒道:「简直信口雌黄,那我还怀疑你是公孙颖的人,是公孙颖特意让你这么说的!」
丫鬟哭着道:「我没有,大小姐,明明这一切都是你让我说的啊……」
公孙诺脸色一阵难看,目光闪烁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床幔忽然被人拂了开来,大夫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隐隐间还露出了内里的丰腴,她柔弱道:
「老爷,颖儿对萱儿很是敬重,从小又心地善良,是不可能做出陷害她姐姐之事的。」
我漠然地看着大夫人,这刀补得真好,一切把我推向自导自演诬陷公孙颖的深渊。
我拂了拂袖子,眼神一利,绝对不会如了她们的愿!
我看向了跪在地上啜泣不止的丫鬟,「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