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一定会被划破的!
关键时刻,德妃忽然出声了:「太后娘娘,宰相有没有违抗您的命令,把宰相宣进来当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德妃话语一顿,「再说了,既然你说虞美人是销魂窟,是男人都会陷进去,可见里面的女子非常厉害,没准冽儿也陷入了她的温柔乡里呢。」
「要是你现在就把她美貌的脸给毁掉了,冽儿心中该是有多痛啊……」
德妃看着太后意味深长道:「冽儿的宅院正需要她这样的女子呢,你说是不是啊。太后?」
我听不懂德妃的意思,但我知道她在救我,她正试图让我活下来。
太后眼眸思绪翻涌,手上的力道一点都没变,她盯着我半晌,才道:「你跟南萱长得真像,尤其是这双眸子,抬眸间顾盼生辉,一举一动都透着妩媚迷离。」
「就连皇上,都夸南萱的眸子长得好,今日一看,你是她的女儿,眸子更胜她几分,无论做什么,都透着一股狐媚子的骚气,果然不愧是虞美人里调教出来的小姐!」
太后嘴上说着贬低我的话,最后却是主动将手放了开来。
我死里逃生地瘫倒在了地面上,大口地喘着气。
伸手摸了摸脸,手一片血红,不知是额头的血。还是脸流出来的血……
太后把脚放在了我的背上,狠狠一踩,我立刻趴在了地上挣脱不得。
她沉吟道:「公孙萱,南萱……你跟你母亲长得像,连名字也像,就是不知道性子像不像……」
人在生死之间总能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望,我一直觉得自己挺笨的,有很多事情都想不通,但今日我却不得不努力的想,为自己挣出一条活路!
德妃出声救我,说夏侯冽的后院需要我这种女人,太后便犹豫了,她说我是狐媚子,说我浑身都是骚气,骂着我却又放下了手……
我脑海灵光一闪,狐媚子……夏侯冽需要……太后难道是想要把我留下来,放在夏侯冽的宅院当中,搅乱他的后院?!
狐媚子擅长什么,狐媚子不就擅长勾引做坏事吗,古时候的杨贵妃。神话故事里的妲己……不都是美貌倾天下,祸国殃民吗?
太后不喜欢南萱,说南萱也是狐媚子,我跟南萱长得那么像,就是不知道性格也像不像……
我怔怔回神,头止不住地在地上点着,就像是条被绑着要被人杀死的狗,哭着道:
「太后,南萱是我的母亲,我跟她当然像啊!不仅像,我还会比她做的更出色!您不是说了吗,我的眸子更胜南萱几分,那骨子里的媚气也一定比她厉害……」
我看不见太后的表情,但想来她是满意的,因为她把踩在我背上的脚给移了开来,还蹲下了身子亲手将我给搀扶起来,面无表情道:
「公孙萱,牢牢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你和南萱很像,生来就註定要勾着男人,你善妒,你恶毒,你为了得到冽儿的宠爱,无所不用其极----」
太后眼睛一瞪,喝道:「明白了吗?!」
我用力点头,泪水和血水都混在了一起:「明白了,萱儿明白了!萱儿心中爱慕五皇子,五皇子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其他女人接近五皇子,萱儿都会除掉的!」
德妃轻轻一笑,将我扶到了椅子上,「好萱儿,明白就好,知道就好。」
她非常温柔的用手帕将我脸上的血泪给擦掉,伸手抚摸着我的脑袋,让我有瞬以为是夏侯冽在摸着我。
德妃像是哄孩子那样哄我:「萱儿不哭啊,萱儿乖,太后娘娘为人严厉惯了,她不是故意吓着你的,萱儿莫怕,德妃娘娘在这里……」
我只感觉身体一片寒冷,从骨子里都透着嗜血的痒,德妃到底是敌是友……她明面上是救了我,但又把我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我就像是她们的提线木偶……
我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鬆,装作非常依恋的埋入在德妃娘娘的怀中,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太后微微缓和的表情,内心一片讽刺。
德妃莫不是一直替太后娘娘说好话,让大家都认为太后娘娘其实是个好人,以此来讨太后欢心?
呵……不可能的吧,若是真的,这会有多么的讽刺,一个双手沾满鲜血,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恶人,内心竟然还渴望着光明?
德妃轻拍着我瑟瑟发抖的身体,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太后轻咳了一声,似是要说些什么,德妃却抢先一步说道:
「娘娘,你还记得上月冽儿传回来的信吗?上面不是说了他有一门妾侍怀孕了?」
我心顿时跳慢了半拍。
德妃轻声道:「公孙府两位小姐都抬进了冽儿的府邸,那位二小姐在家中受了刑罚,不可能怀有身孕,也就是----怀有身孕的人是萱儿?」
我浑身僵硬了起来,骨子里的痒意疯狂冒出,如万千蚂蚁噬心,好想要挠啊,不顾一切的挠啊……
德妃的声音娓娓传来:「太后娘娘,不如我们宣御医给萱儿看看,她腹中的胎儿是否无恙?」
太后似是有些犹豫,一直都没开口。
德妃又道:「这也是以防万一,一来萱儿头上的伤要处理了,二来,刚刚萱儿受到了惊吓,臣妾也是怕----」
德妃话语一顿,没再说下去,她的意思我们都明白。
半晌,太后的声音传来,「宣御医罢。」
屋外一直都有奴才守着,听到太后的指示,当即高声道:「宣御医!」
刚过了一个危险,又迎来了另一个危险。
我低头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着肚子。这位莫须有的孩子,怎么想要活下来就这么的难呢……
如果肚子里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