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都很喜欢小姐,小姐,你别伤心,大不了我们不进五皇子府了!」
成沁略有些笨拙地安慰我,还想要伸手轻拍着我,给我力量。
嬷嬷立刻把她的手给打了下来,谨慎道:「小姐现在身上有伤,任何一个小动作都会让她的伤口裂开,我们能不碰小姐就不碰小姐。」
成沁瑟缩了下脖子,连忙点了点头。
嬷嬷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又道:「小姐,成沁说的对,你还有我们这群忠心耿耿的奴仆,你不是一个人,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若是----」
她话一顿,小心翼翼地说:「若是五皇子不喜欢你,小姐不如进入五皇子府后,找一个错处让公孙小姐发卖你出去,出去之后,未尝不是另一片天地呢。」
我看见嬷嬷眼中的哀痛,忽然明白她为何会说这番话,她怕我想不开,和我的母亲南萱一样。
南萱爱了公孙诺一辈子,但公孙诺能给她的只是一个小妾身份,他们无法在外人面前诉说爱意,在府内更要守着府邸规矩。
就如南萱被主母找了个藉口打发了出去,公孙诺所能做的就是在边上默默看着……
我在心底笑了笑,轻轻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成为南萱那种人呢……南萱忠于爱情,而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正大光明的活下去……
「嬷嬷,我和我的母亲是不一样的。」我轻声道。
嬷嬷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小姐,你能想开就----」
忽然,她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我:「小姐,你!」
我朝她点了点头,「嬷嬷,我全都知道了。」
嬷嬷立刻老泪纵横,跪在了地上朝我磕了磕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泪中带笑地看着她,让成沁把嬷嬷扶起来,我能明白嬷嬷激动的心情。
嬷嬷遵守主子的承诺不告诉我身世,无力地看着我在虞美人里为了活下去而挣扎,内心肯定也是饱受煎熬痛苦。
成沁不明所以,疑惑道:「小姐,你和嬷嬷是怎么了?」
嬷嬷摇了摇头,抹着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跟成沁说下次在跟她详说,随后看向我道:「小姐,你该换药了。」
我点了点头,成沁立刻拿来了面巾让我放进嘴里咬。
嬷嬷缓缓地解开白布,这几天我一直躺在床上没动,布和肉都黏在了一起,一拉扯着白布,肉也跟着撕了开来,痛的我直抽气。
刮皮抽筋的痛苦也莫过于是了。
就在我疼得两眼发晕的时候,嬷嬷把我口中的面巾给扯了下来,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药,耳边传来的是她说这药功效的声音。
我还没听完,嬷嬷又撕了一块白布下来,我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一次醒来,已是夜晚时分。
成沁和嬷嬷都靠在床上打着盹,我见到她们眼底浓浓的青色,便唤醒了她们,说感觉身体很好,让她们先去休息。
她们原本不肯,后来我放下了狠话,她们才肯从我房中离去。
我看着她们把门给关上,心里也鬆了口气,嬷嬷和成沁在这样熬下去,我的病还没好呢,估计她们也跟着病倒了。
待我想着心事的时。屋内忽然开了一扇窗户,夜晚的冷风也跟着吹了起来,吹着我的伤口处有些痒。
我动了动手指,想着能不能站起来关一下窗,结果腰间就就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我倒吸几口凉气。
下一秒,夏侯冽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按住我的身子叫我不要动,亲自跑去关窗户。
我别过头去不肯看他,不一会儿,我的床前又出现了一团黑影,背部伤口忽然感觉有些痒,仿佛有东西在爬一样。
我往后一扫,原来是夏侯冽用手抚着我的伤口。
我有些不自在,动了动身子道:「别看了,丑死了,一团血淋淋的肉有什么好看的。」
为了能方便观察伤口,大夫特意说了上了药之后不能裹着白布,嬷嬷给我换好药之后就没裹上白布了。
夏侯冽估计是被吓到了,昨晚他给我送药的时候。我后背裹着白布,他也看不见我身体的状况。
夏侯冽没理会我,仍是固执地用手抚摸着我的伤口,他微凉的指尖所过之处,我都感觉仿佛有蚂蚁在爬那样,痒痒的。
正当我受不了要开口阻止时,夏侯冽先开口了:「这是谁弄的?」
他的话语里似是夹杂着一丝心疼。
我心底泛起了一抹异样,撇了撇嘴道:「明知故问,还能有谁,流莺呗。」
夏侯冽蹲下身子与我平视,那双晦暗的眸子此刻如黑琉璃那般好看,问道:
「你恨不恨?」
恨,我当然恨,我怎么可能不恨!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夏侯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摸了摸我的脑袋,「要不要我帮你报仇吗?」
我愣了愣,「为什么?」
夏侯冽怎么会这么好心帮我……我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夏侯冽语气转冷,阴森道:「我都没舍得在你身上下这么重的刑。她倒好,直接把你差点弄成残废!」
「什么意思?」我赶紧问道。
夏侯冽道:「你不知道吗,你要是再晚一点救下来,腿就不能用了,下半身骨头都差点打断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不知道,嬷嬷和成沁从来没与我说过这些。
每当我问起自己的病情时,嬷嬷和成沁都说只是些皮肉伤,很快就会好的。
怪不得……怪不得我这几天想要挪动一下身子都感觉下身剧痛,原来是差点要废掉了……
我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夏侯冽,声音嘶哑:「这个仇,我自己来报。」
夏侯冽与我注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抚摸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