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我嘴角微翘,他这是要替我出气吗?
「只能关几天,不能让他丢官?」
夏侯冽摇头,「不可能。第一,他顶多只是强迫威逼你们青楼女子,这只能是名声臭,更何况你的好阿娘也参与其中,认真调查绝对会不了了之。」
「那第二呢?」我好奇地问。
他看着窗外,声音清冷:「第二,周大是三皇子的人,我可以关他几天,却绝对不能让他在我这里出事。」
我心一凛。虽然从来没见过三皇子,但三皇子作为夏侯冽的敌人,我一直都是记着的。
夏侯冽不愿多说三皇子这个人,临走时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平静淡漠道:「媚烟,我从来没在秋月面前说过不喜欢你。」
「还有,从始至终,我的帮手只有你这一个。」
我怔然地呆在原地,思绪复杂难辨。
听到周大人因欺压百姓被官府抓住关起来的那天,阿娘唤了所有姑娘去冷心楼。
她坐在高高的主位上,悠悠地品着茶,我们四人皆如蝼蚁般地匍匐在地上,等候命令。
阿娘晾了我们好一会儿,才让我们站起来,当着所有姑娘的面宣布恢復我一等姑娘的身份,还说了关于我们恩客梳拢的事情。
「今年夏至,春花,夏竹以及媚烟,都会对外召集恩客,价高者得,等你们被恩客梳拢了,开始正式接客。」
我惊讶地看向阿娘,道:「阿娘,媚烟还没到及笄的----」
「及不及笄并不重要,我们是红尘女子,本就与寻常姑娘家不同,怎么,你有意见?」阿娘冷漠至极的目光看向我。
我装作害怕地低了低头,糯糯道:「媚烟没有任何意见。」
春花「咯咯」地笑了笑,「阿娘,虞美人今年已有三个姑娘及笄,要不干脆把秋月妹妹也算上,刚好凑成四个,到时候对外宣传也好说啊。」
她捂着嘴偷笑:「四大美女同时招恩客梳拢,传出去也是一大盛名呢。
秋月瞪着春花:「春花姐,阿娘要你们三个梳拢,关我何事,我年岁比媚烟姐更小,伺候人没你们厉害!」
春花用阿娘的话回道:「我们红尘女子,本来就与寻常姑娘家不同。难道是秋月妹妹心有所属,所以不愿意让人进行梳拢?」
秋月气的跺了跺脚:「你、你胡搅蛮缠!」
「好了!」阿娘放下了手中拿着的茶盏,凌厉的目光扫了所有姑娘一眼,我们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就这么定吧,今年夏至,虞美人的四大美人都对外召集恩客梳拢。」阿娘一锤定音道。
离开阿娘的冷心楼时,我特意等了下秋月,秋月从后面经过我身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盯着她的背影凝视了许久。
恢復了身份之后,我没再往春花的春园走,也没有去讨好阿娘,阿娘已经要把我们给卖出去,再怎么讨好趁她心意,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
我们这种红尘女子,一被人梳拢过后就能接客,一接客就会狂捞银子,这些年阿娘在我们身上投入的本,她绝对会要几倍几倍的赚回来。
果然如夏侯冽所说的那样,他只能把周大人关在牢里几天,,听说周大人几天后出来时,街道百里炮响欢迎,仿佛这人不是被犯事进了牢子,而是被尊贵的请去里面喝茶而已。
听到这事时,我刚好要全身换一次药,鬆开白布一看,我起疹子的皮肤已经有些腐烂了,大夫细细看了看,把我烂去的肉一点点剜出剔除!
我死死地咬着唇,汗水狂流一语不发。
弄好后,大夫说情况还好,再上一次药就能痊癒,而且不会留疤。
成沁连忙哭着致谢,抱着我说菩萨保佑,还问我疼不疼。
疼?我是不会疼的,我把所有的疼,所有的痛都转为浓浓的恨意,默默都堆积在心中积蓄着力量,只等有朝一日全部爆发。
我永远都会记得,让我承受挖肉之痛的那一碗酒,是阿娘亲手递到我面前的!
好不容易修养到肌肤完好能下床,我都待在李园随处走走,看看风景。
嬷嬷看我近日有些消沉,便悄声问我:「小姐,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茫然抬头:「嬷嬷,青楼女子的命运就如蒲柳,弱的只能依靠男人,我从懂事起就被阿娘收养,一直在虞美人里长大,能去何方?」
嬷嬷问道:「之前听人说公孙公子有意抬你进府,小姐为何不肯去?」
我眸光微动,「公孙府抬我进府用意未明,真进去,我怕是走入了一个比虞美人更残酷的地狱。」
嬷嬷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我盯着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嬷嬷的手问道:「嬷嬷,我到底是谁的孩儿?」
嬷嬷脸色一变,赶紧跪在了地上,「媚烟小姐,老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也跟着跪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嬷嬷,我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今年夏至,我就要被恩客进行梳拢,一旦梳拢了,我一生都脱离不了虞美人的烙印。」
「从小时候起,我就能感觉到阿娘看到我的目光不同,总是隐隐透着我看向另一个人,对我的态度也比其他几个姐妹要疏离。」
「上次你第一次在春园看见我,同样也是走神了,你的目光和阿娘看我的目光一样,嬷嬷,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世对不对?」
这就是我费劲心思都要把这个嬷嬷弄进李园的原因,她很有可能知道我的身世,甚至是与这具身体的母亲认识。
我有种预感,我的身世,是我逃出虞美人的关键!
靠人不如靠己,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待在虞美人里接客,夏侯冽那边我不清楚他的态度。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