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春花眼睛微红地瞪着我:「不要你管。」然后撞开我身子走了出去。
我跟着走出门,见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那是去男仆居住地的方向。
夏侯冽见到我,眉头微皱,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一想起冬雪,我又忍不住落下泪来,我拉着夏侯冽的衣袖,缓缓说出今天发生的事情。
夏侯冽一脸淡漠,一条人命去了对他来说很常见。
「昨晚是我审了冬雪的案子。」他见我如此低沉。忽然道。
我抬起头看他:「什么?」
「她是我审的。」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阿娘和兄长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间小客栈住了下来,冬雪与她们见过三次。」
我问他:「她的阿娘还好吗?」
「不好。」夏侯冽云淡风轻地说道:「她的兄长将冬雪给他们的盘缠全都输光了,她的阿娘眼睛直接哭瞎了。」
我心一紧,忍不住攥住他的衣袖:「那她的阿娘……」
「一个没有任何本事的妇人,只能沦为乞讨了。」他淡淡说道。
「你----」我话一出口,又忽然停下了,夏侯冽为什么要帮一个莫不相干的妇人,我又有什么立场求他帮忙。
夏侯冽轻拍了下我的脑袋,眼里只倒印我一个人的样子。
我忽然想到他跟我说的那句话----「媚烟,你应该对我坚定一点。」
我带着一丝小心的问道:「夏侯冽,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冬雪的阿娘吗?」
夏侯冽反问:「为什么?」
我的思绪有些恍惚,我也不懂为什么,冬雪与我并不是最要好的,但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最深的。
那么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孩,平生做的最激烈的反抗就是忤逆阿娘的意思,最终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父母跟她的父母是一样的吧……」我回神,怔怔说道。
这一刻,我想起了前世的父母。
夏侯冽眸光微闪,看着我似是在看向另一个人,我很不喜欢他这种目光,有着我理解不了的复杂和疏离。
他说道:「好。」
第二天,阿娘忽然改变了训练方法,塞了一堆技艺让我们去学习。
琴棋书画四个方面,阿娘让我们选一个方面去发展,她告诫我们要好好考虑清楚,一旦选择了就不能更改,得一直学下去直到学有所成。
如果选择了怎么也学不好,阿娘看着我们平静道:「直接被贬为二等丫鬟。」
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了紧迫的危机感,我有过二等姑娘的经验,比她们更加紧张。
只有稳定一等姑娘的地位,我才能接触到许多消息,给夏侯冽更多的帮助。
「媚烟姐,琴棋书画我该选择哪个啊?」秋月皱着眉头苦恼地问道。
我想了想说:「阿娘让我们选择不会这么简单。要是你选择了琴,务必也要精修舞蹈,其他亦是如此。」
秋月心中有了盘算,便问我:「那你呢,你选择什么?」
我笑了笑:「书。」
跟阿娘告知了我们的意愿,我尴尬地发现四个人当中只有我一个人选择了书,其他人都选择了琴。
也难怪她们会选琴,毕竟我们一直都有练舞,学习琴外修舞能轻鬆不少。
但我想到以前曾问过夏侯冽,上次他带我去烟花之地,为什么能看出伊人阁的绫罗小姐说谎了。
夏侯冽觑了我一眼,随意地说:「很简单,她的琴声乱了。」
从此以后,我就对琴敬谢不敏了。
女夫子让我选一种字体,我左思右想,选了有「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月,婉然若树,穆若清风」之相的簪花小楷。
紧接着女夫子又让我背诵诗词,书外修的是作诗。
仗着脑子里那点墨水,我开始得心应手的学习了起来,忙碌麻痹了我对冬雪的思念,甚至有种会一直读下去的安宁感。
直到几天后,温明打听到的消息让我从错觉中走了出来。
我细细写好了一个「静」字,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温明凑到我耳边小声道:「阿娘最近在一楼摆弄物件,腾出场地。」
我神色一顿,眉头微皱:「为什么?」
虞美人的一楼布置我看过,很华丽,不比伊人阁的差,为什么要再次布置?
温明继续道:「虞美人没有透出任何消息,倒是我听到别人说伊人阁最近培养了一批姑娘,风头很盛,被人传为晋州四大才女。」
一等姑娘能培养很多个,为何她们偏偏也是四个。
「这是在针对我们。」我沉吟间缓缓开口。
伊人阁自从上次赏诗会举办成功后,风头大盛,一跃成为晋州的一流青楼,按理来说他们应韬光养晦好好稳固下位置,但他们却反其道而行。
大肆扩张,大肆宣传,就像是一支被点燃的烟花,疯狂地燃烧最后灿烂的光辉。
「小姐,伊人阁最近都在对外踢馆,我怀疑阿娘的布置是针对她们。」温明分析道。
我收了收心,「这件事烂在嘴里,一切没成定局前千万不可传出去。」
「是。」
平静的日子再过三天,阿娘忽然让我们加大喝酒训练,每天的茶水都用酒来代替,确保一天下来我们足足喝了一缸酒。
刚开始我非常不适应,要不是靠着夏侯冽之前给的柿子蒂,我可能会像夏竹秋月那样喝的上吐下泻,躺在床上虚了整整三天。
春花在喝酒上倒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我见过她能连续不停喝下三海碗酒都不带喘气。
见她喝酒如此厉害,我计上心来,招来温明让他去做一件事。
一条喝酒能养颜美容的流言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