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阿娘忽然用力地抓住我们,一股剧痛袭来,我差点叫出了声。
好痛,指甲仿佛都要抠进了肉里。
「说,怎么你们三个人先回来了。」阿娘看着我平静地问道,要不是手上传来的痛楚,我真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
我立刻跪在了地上,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阿娘,丝毫不敢隐瞒。
「你说,你们离开后,夏竹和春花还在金翠阁那里,没有追上你们?」阿娘听完问道。
「是的,阿娘。」我忐忑不安地回道,心里莫名有种阿娘不会怪罪春花的感觉。
「砰!」阿娘忽然一掌拍向了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往上跳了跳,她气极反笑:「真是反了天了!」
阿娘没再说话,重新冲了一壶茶喝了口,她没发话,我们也不敢擅自起身,就这么跪在那里。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春花和夏竹也回来了。
她们一回来就到阿娘这边,「阿娘,我没找到媚烟、秋月和冬雪妹妹,她们有回----」
春花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我们,顿时消音。
阿娘扫了春花一眼,春花手里拿着个布袋子,脸微微有些红肿,目光明亮,头上插了一个陌生的金簪。
阿娘眼睛微眯,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责问她,而是问:「你头髮上的簪子样式真独特。」
春花害羞地低了低头,脸颊更加红了,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后面的螺纹花蝶翠绿金簪,小声道:「这枚簪子为洛公子所赠。」
「洛公子,是今天早上救了你的那位洛公子吗?」阿娘问道。
春花点了点头:「是他,承蒙他出手相救,不然春花今天也回不来看阿娘了。」
阿娘拿起茶盏轻酌了一口,「嗯,我知道了。」
春花看了看阿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们,迟疑了下问道:「阿娘,媚烟妹妹她们……」
阿娘将茶盏放下,清脆的叮当声打断了春花的话语。
她忽然转头看向我:「你之前跟我说,你们离开后,夏竹和春花还在金翠阁那里,没有追上你们?」
我身体一颤,不明白阿娘是什么意思。她盯着我,一定要我回话。
手冒出了一层细汗,我喉咙一动,艰涩开口:「是的。」
「咚!」阿娘忽然将桌上的茶盏扫在了地上,我吓得一个激灵,耳边传来她平静淡漠的声音:「你在说谎。」
我立刻跪在了地上,头磕的砰砰作响,「阿娘我冤枉啊!」
阿娘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将我扶起:「媚烟,你给我记住了,是你们主动挑衅了顾侍郎的夫人,春花好心帮你们解围你们却不领情,是你们抛弃了她们私自偷跑了回来。」
秋月和冬雪脸色一白,赶紧磕头说:「阿娘,我们冤枉啊!」
我看着阿娘的双眼,她的眼神幽暗的没有一丝光亮,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身子狠狠一颤,「我、我……」
阿娘这时暗地里掐了我一把!
我装作惊慌地哭道:「阿娘对不起!是媚烟说谎了,媚烟怕阿娘责罚,所以教唆了秋月和冬雪跟我一起回来,对不起,我错了……」
我边说边伸手打自己的脸,清脆「啪啪」声响起,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没打几下,阿娘就抓住了我的手,摸着我的脑袋慈祥地说:「媚烟乖,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阿娘就罚你贬为二等姑娘,先不用从迎新阁里搬出去。」
我咧开嘴笑,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谢谢阿娘的宽宏大量,媚烟必会一心一意替阿娘办事。」
惹怒了顾侍郎的夫人,阿娘必要推出一个人受罚做做样子。
本来这人选应是春花,但春花与那位洛公子关係匪浅,阿娘应是知道洛公子的身份,权衡之下变成了我。
我就是春花的替死鬼,就算不做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