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拂开了我的手:「我不会要一个这么笨的丫鬟。」
我不气馁,重新拽住了他,「我其实很聪明的,只要你肯教我。」
「朽木再怎么雕琢也改变不了它是朽木的本质。」他淡淡说道,这次没挣开我的手。
我心一慌,急忙道:「如果你不救我,我就跟我的买主说我是你的人,已经把身子都给你了!」
夏侯冽正眼瞧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心中胆气一生,振振有词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既然把我救下来就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就把你给说出去,告官府弄得人尽皆知!」
夏侯冽嗤了一声,眸子涌动着笑意,语气却阴森无比:「我等着你去阴间告我,因为你还没到官府,就会被我的人给杀死了。」
我身体一寒,恍如被人倒了盆冰水。
「媚烟,如果我刚才有一点较真,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的声音从我耳边划过,就像蛇在吐信,「记住,不要威胁我,我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他冷冷道,手揽住了我的腰,解开我衣服的带子。
「现在,取悦我。」
我木然地动作,心如死灰,其实我早该猜到的,入了青楼,答应了五皇子的要求,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机械地挑逗着,心冷的,而五皇子的心比我更冷,身体毫无反应。
临走前,他照常慢条斯理地替我穿上衣服,「媚烟,不要逼我放弃你。」
我怔然回神,脑海灵光一闪,下意识伸手抱着他不让他走。
刚才是我魔怔了,为什么觉得夏侯冽一定会抛弃我。
「对不起……」我满脑子只有这句话,我好像又让他失望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嘆,「媚烟,你应该对我坚定一点。」
怎么能坚定呢,他只是要利用我,我为自己考虑一下不对吗?
我眨了眨眼睛,泪珠不一会儿就流了下来。
「我只是害怕被抛弃……」我软糯糯地回道。
他伸手抚了抚我的脑袋:「只要你没做错,我不会抛弃你。」
说完,他又略有些嫌弃地说道:「我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找了个最笨的。」
即使他跟我保证了,我心里还是开心不起来,我们的交情来自利用,要是某天关係结束了,也是因为我的利用价值没有了。
但我不后悔跟这魔鬼做交易,我吐了吐舌头说:「后悔已经晚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退货。」
夏侯冽看着我卖萌,脸色还是淡淡的,只是没那么紧绷了。
「帮我一个忙吧。」我说道。
夏侯冽眉头一挑,又有些嫌弃了,我趁他开口前说道:「很简单的忙,你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
当晚,我睡了一个安心的好觉。
第二天我早早醒来,躺在床上看着天色估摸着时间。
从一数到了一百,晨起的敲锣声响了,我一骨碌地爬起来收拾,其他姑娘也动作迅速,今天就要去伊人阁了,她们都很期待。
春花收拾着东西,收着收着忽然在被单里找出了一条落红帕!
她眼睛一瞪,刚想大声呼叫,心倏地一跳,把帕子攥在手里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这个帕子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万一媚烟借题发挥让阿娘给个个姑娘验明正身,她就露馅了!
「春花,收拾好了吗?」夏竹声音,春花回头一看。发现所有人已经弄好了,都在等着自己。
春花立刻点了点头,说:「好了,我们走吧。」
因为她的脸色不太好,夏竹还特意问了她几句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全都被春花不咸不淡地挡了回来。
今天是去伊人阁的日子,就算身体再怎么不适也得扬着笑脸。
绫罗的绸缎挥舞,新鲜的芳香充盈,靓丽的摆件将伊人阁划分成了一个个区域,天顶还开了个巨大空棚,炙热的阳光洒下自带耀眼的光环效果。
我们每人穿上了鲜红如火的舞衣,蒙着面纱,长发绾成各种精緻的髮髻,额头都贴有红色的花钿,远看真像一隻只浴火而生的凤凰。
惊鸿舞,惊鸿一瞥入人心,从此风景皆路人。
高速旋转,柔柔甩袖。跳跃,蹲身……我扬起笑脸,眼眸弯弯,脚却在负荷吃痛,还好这痛苦是我承受得起的。
「叮叮叮……」一阵急促的乐音响起,我们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把最优美的身段展示出来,然后聚集在一起鞠躬致谢。
掌声涌动,看着宾客们的讚嘆,我心想阿娘要的效果终是达到了,缓缓离场时出了点意外,春花脸上的面纱竟悄无声息地掉落了下来。
众人一阵惊嘆,没想虞美人有如此sao-媚入骨的姑娘。
春花妆容精緻,细细的眼线衬得她眼睛妩媚迷人,见自己的面纱掉了,还很着急地弯腰捡起想重新戴上。
场上男宾客的目光都多半聚集在春花身上,看着这个女孩捡起面纱,戴了又掉,掉了又戴。
我就要离场。余光一瞥,算计着怎么还没发作,结果下一秒春花就腿脚一抖,站不稳的从舞台上跌落下去。
「啊!」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一位少年飞跃而上将春花接住,两人还非常有情调地在空中转了几圈,就像在做电视剧那样。
我不可察觉地抿了抿唇,看着身边的姐妹们羡慕讚嘆。
「那位少年郎真是帅气。」秋月忍不住道。
夏竹语气有些僵:「希望下去后阿娘不要怪罪我等。」
她的话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个个开始心惊胆战,上次是鞭刑,这次可是要拶刑了……
春花被接住,脸红心跳气息微喘地向公子哥道谢,赶紧戴上面纱要回到了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