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不再与她争论,只把目光看向阿娘,头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为难。
半晌,阿娘说道:「既然媚烟是你们的亲人,那你们只要拿出足够的赎----」
「吱----」门忽然被人推了开来,一位公子哥走了进来,笑道:「咦,什么事情如此热闹啊,连流莺姐也在这里?」
是公孙颖的哥哥,跟夏侯冽混在一起的男子----公孙皓!
在我期盼的目光下。公孙晧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夏侯冽!
夏侯冽一席黑衣,公孙晧一席白衣,一个冷脸一个笑脸,两人看着就如彼此的对立面。
「哥哥!」公孙颖眼睛一亮,跑过去揽着他的胳膊说:「我在帮媚烟姐跟她的亲人认亲呢!」
夏侯冽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抬头看向我:「可有这事?」
自从他出现,我的内心就一片安定,我赶紧跪下:「求五皇子明鑑,这两个人并不是媚烟的亲人。」
夏侯冽点了点头,「既然不是,就不用相认了。」
公孙颖眉头一皱,「不行,他们明明是媚烟姐的----」
「颖儿。」公孙晧忽然叫了声公孙颖的名字,笑眯眯地说:「我看他们一点都不像是亲人,你说呢?」
公孙颖狠狠握了握拳,胸口上下起伏,竭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她简直是要咬碎一口银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颖儿明白了。」
公孙晧点了点头:「既然明白了,就别胡闹,跟着我们离开吧。」
公孙颖不甘心地走了,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恨意。
老妇和男子也被阿娘赶了出去,她命守门的人一看见他们就驱赶他们走。
老妇不停在抹泪,痴痴呼喊着「大丫」这个名字,我心里有些不忍,想要回头告诉她们我真的不是大丫。
但我硬生生扼制住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能回头,现在的我任何一个举动都会被公孙颖抓住,这个孩子藏在暗地里,无时无刻不想要弄死我。
鹤唳风声地过了一个下午,晚上回到迎新阁时我才鬆了口气。
春花还在为丢失的首饰气恼,就像吃了火药那样,谁一点就炸。
她的丫鬟回来禀报阿娘的话:「小姐,阿娘说明天会去报案让官府派人过来秉公处理。」
春花的气这才消了一点,冷哼:「我就再等等。竟然敢偷我的首饰,简直是不要命了!」
她说这话我特意瞄了眼冬雪,冬雪拿着针线的手轻轻颤了颤,扎到了自己。
我说道:「冬雪,你的手流血了!」
冬雪这才回过神来拿出白布包扎一下。
春花觑了她一眼:「一个针线而已,何必要亲自去绣,这种事情教给下人去做就好。」
我呵呵笑了笑:「春花姐,冬雪姐喜欢针线活,难道你连别人小小一点爱好都要管?」
春花被我顶的一阵不舒服,「媚烟,你开口能不能别总是火气那么重。」
我用手扇了扇风,悠悠道:「也不知是谁整天在那叫嚣着我要你好看,铁定饶不了你,打死你……」
春花眉头一竖,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看又要升级成一场骂战,夏竹赶紧出来劝和。
「好了好了,春花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计较什么,还有你,媚烟。」夏竹姐瞪了我一眼,「说话注意点。」
「哼!」我和春花皆是一声冷哼。
冬雪慢腾腾地走到我面前,犹豫道:「媚烟,听说你下午差点认亲了?」
我看了她一眼,不想多提这件事,但冬雪似乎对那位老妇很感兴趣,总是向我问起她。
我无奈,只能把老妇对认回女儿的执着说了遍,秋月在身旁听了,不由心生憧憬:「如果我有这么好的阿娘就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想了,就算你也被自家阿娘寻来了,她们又有多少钱能把你给赎出去?」
我们被卖入到虞美人,整天好吃好喝的供着,阿娘在我们身上投资了多少,赎金自然会要回三倍不止。
秋月听了我的话感嘆不已,唯有冬雪神情一脸恍惚,怔怔地走回了自己的床铺上。
晚上我和夏侯冽见面,他仍是白天那套衣服,一袭黑衣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我前面站着一个人。
我主动拉着他的手撒娇,就像公孙颖对夏侯冽撒娇那样,每次看他们两小无猜的样子,我的心都是生疼生疼的。
夏侯冽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淡淡又有些恍惚。
我倚靠在他胸膛上,小手四处点着火,我终究是比公孙颖更亲近他的,起码夏侯冽没被公孙颖碰过。
脑袋被人轻轻拍了拍:「小野猫,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我「喵」了一声,「小野猫爪子有些利,需要找个人给磨磨。」
「呵。」夏侯冽轻笑了一声,他笑的真好看,幽暗的眼睛明亮如天上星辰,笑声落入耳中震击着我的心房。
我的身体更软了,使出阿娘教的各种方法,可惜他全身都是冷冰冰的,我这团热情的火始终融化不了他这块万年冰山。
临走时,五皇子凑到我耳边,犹如情人之间的呢喃道:「媚烟,不要去招惹公孙颖。」
我没回答,很多事情不是我去招惹她,而是她来招惹我,我只是用简单挑衅的方法来自保。
我明白,他更加明白。
连续好几天,我从其他人耳里听到了老妇和男子的事情。
有人说,老妇和男子从遥远的丰县来,盘缠全都用完了,回不去,只能沦落成乞丐。
有人说,老妇和男子进不了虞美人的正门,他们就跑去虞美人的后门,天天在后面大喊大叫,说虞美人里有他们的女儿。
有人说,老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