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近乎于挑明了。
短暂的意乱情迷过后,清醒的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寂寞的殭尸王爷想要有人陪,这我很好理解;可他情不自禁地亲吻了我,便是已经超出了友人的范围,教人在战栗之余多了一分迷惘。
不论他的亲吻是甚么用意,我都没有坦然接受的理由。若他不是男人,兴许我们还可以演绎一出聊斋的风流故事;可在这样荒唐的身份下,如此演绎只能是令人啼笑皆非的。
我知道即便撒了谎,殭尸王爷也能从中嗅出古怪来,因此还是与他讲明——不论他使出怎样的手段来迫我留下,就算我明面上服从,心底也是不愿的。既不愿与殭尸为伍,也不愿与同性苟合。
“……也罢。”薛云垂着眸,也不知是否悟了我的意思,半晌才嘆一声气,将完好如初的身躯再次贴上来,淡淡地命令道,“继续罢。”
这话颇让满头雾水的我怔愣了许久,直到他拉起我的手探向身后,触到某个私密的地处时,才猛地直起了腰背。震惊的潮红瞬间覆上双颊,吐不出完整字句的嘴唇轻轻作嗦,我看着薛云,心头的尴尬缓缓盖过了应有的惧怕。他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仍用平静而淡然的语调道:“里面还是僵着的。”好似并不觉得羞耻。
圆润的股间那一点隐蔽的柔软在我指尖轻轻蠕动,尴尬的潮红也始终在我面上不曾褪去,然而他既是发了令,我又无法去违抗,便只得定下神来拥住他的身体,闭着眼睛将手指缓缓推进那干涩的甬道。
殭尸王爷果真有些禁忌的癖好。我这么想着,心头有些难以言状的复杂,手指在凉滑的软壁边缘轻抚几下,便匆匆抽了出来。“不够深……”待到这句话被薛云说出口时,我总算迟钝地悟出了他的意思,整个人恍如被闷雷劈中,仍停留在他股间的手变得烧红起来。
虽是阴冥的府邸,我却感到了一丝来历不明的热意,直觉想要与身上的人分开,却被他拥得更紧,裤子也被一隻冰凉的手缓缓解下,露出已有些许抬头的物事。察觉到他的目光停落在那里,我慌张地掩住下身想要与他分开,却看到他的手一顿,竟抬手握住了……
从未遭受过如此刺激的我失了反抗的气力,只能喘着气任由他动作,身下的物事在滑腻指腹的捋动下愈发挺立起来,可悲地想要索求更多。嘴唇被两瓣温香堵住,湿润的舌尖辗转挑逗着我闭合的牙关,继而钻入进去,缠绵地舔舐在柔软的地方。
不久前在山林中观看殭尸们惊心动魄的厮杀,此时却在和它们的主子厮磨温存,这般极端的反差竟化作阵阵莫名的快感涌上头来,几乎令我无法呼吸。薛云的掌心沾染了我的温度,如鱼得水地肆虐在脆弱的顶端,软下的腰身使我再顾不及其他,半闭着一双朦胧的眼在床榻间喘息。
对于身为千年殭尸的薛云来说,我的反应确乎是太生涩了些,他眉宇间的忧愁也因此消散不少,见我没有推拒,唇角更是多了一抹笑意;我尚未来得及反应,便看到他滑落下去,肿胀的部位也陷入到湿润中去,被包裹着轻轻吞吐起来。
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殭尸们皆已眠下的寂静清晨,深居在山村中的殭尸王爷正以人形的美态为我服侍,神色平静而从容,眼角的泪痣隐约闪着微光;他几乎不给我任何瑟缩的余地,绛色的舌尖流连在高耸的精身,将些许液体涂抹其上,继而深深含入,险些将我的魂魄也一併吸去。“不够深……”许久,他似是机械地重复着,唇舌终于离开了那里。
失去温暖包裹的物事感到些许失落;然而我还未来得及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震惊,便看到薛云撑着身子仰过头去,缓缓将我的物事含入了体内。
当隔着阴阳的两具躯体终于结合时,我察觉到他以一种近乎于欣慰的复杂情绪嘆了口气,倚靠在我的肩头,也不知是不是在拿那脑后的阳眼窥我。“怕么?”他说着微微抬了抬腰,在那违背我意志的物事上缓缓起落,长辈般轻拍我的脊背,又细緻地吻过我的面颊和耳廓,好似在极力地为我消除与殭尸云雨的恐慌。
我几乎是呜咽了一声,才缓慢地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身,挺动着与他相契。他悟错了我的反应,并不知道这战栗并非是因为惧怕,而是无法承受的快感。我早已是喝过洋墨水、晓得新风尚的学生,骨子里并没有国人普遍的愚讷与守旧,儘管不喜风花雪月、放浪形骸之事,却也并不会因失贞而苦痛些甚么,只隐隐觉得荒唐。
我曾想像宋志良一样娶个门当户对的淑女为妻,相敬如宾地度过此生;而今,这个奢望已是被殭尸王爷打破了。悲哀的是,我竟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身上之人的作为有多么恶劣。
无法将自己罔顾意愿的身体拖出欲望的漩涡,加之还需要殭尸王爷的更多信任,把那生死未卜的同学带到他待产的夫人面前,我不再犹豫,主动地上前吻住他。他微微一愣,不再被尸气所环绕的身子与我一样灼烧起来,将窗外阴凉的山间蒸腾出薄薄的雾气。私密的部位紧紧地结合着,我揽着他腰身的手渐渐上滑,停落在了肩头。
他并不单薄,掌心下的胸膛颇有些结实的厚度;然而不知是不是千余年未曾沐浴过日光的缘故,触目儘是一片苍白可怜,双腿与臂膀也显得有些萎弱。我能想像出他在还未脱去水分与颜色的千年前是何般倜傥的模样,却想像不出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王爷为何愿意承欢在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