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郁闷地皱了皱眉,负气地盯着窗外化为流光的风景发呆,不过幸好路途不长,悬浮车很快停稳在港口边。下了车,他情不自禁伸了个懒腰,感觉呼吸都顺畅了。
看到蓝图瞬间轻鬆的表情,艾里盖利有些懊恼刚才在车上没好好把握时机,好感度没刷成功,还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弄得这么烦恼,真是失策。蓝图珍惜朋友,看来无论如何他都得和青鸟“和平共处”才行。
艾里盖利思忖着放出了卡维尔,憋坏了的大老虎迫不及待直奔蓝图,瞬间让刚才心情抑郁的蓝图高兴起来,“卡维尔,你想死我了!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看到蓝图抱着那隻精神嚮导又揉又蹭,艾里盖利鬆了口气,可青鸟的心里却在不住冒酸泡,他没来得及阻止,蓝图已经带着这隻绕着他腿走的大猫走进了港口。他瞪了眼艾里盖利抬脚要追,却被艾里盖利挡住了去路。青鸟愣了下,冷冷地说:“怎么,把蓝图支开想跟我决斗?”
“不,我有话问你。刚才在酒店,蓝图见到你之后身上嚮导素的味道就消失了,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青鸟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他没有回答艾里盖利的问题反问了句,“听说你以前调查过黑塔,有什么结果吗?”
“听说?”艾里盖利一怔,皱着眉反问,“你不是听说到什么,而是看到什么了吧?”艾里盖利收到诺雷的分析图,曾让终端ai顺着分析图预判过摇篮降落的位置,那时候计算过程是全公开的,蓝图登船之后他也没想过隐瞒,没想到……被另一个有心人看去了么?
面对艾里盖利的质问,青鸟的回答非常坦然:“没错,我是看到了,如果我料想的没错,你的ai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有空你就去看看吧。”说罢,青鸟就绕开他追了出去。
艾里盖利隐约有了预感,他不敢肯定,连忙回身问道:“你在暗示什么?”
“你这么聪明不需要我复述。”青鸟停下脚步看了他眼,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执意要追蓝图,那就做好心理准备。”
青鸟走远了,艾里盖利却还缀在最后,他难得显露出焦急,打开id环唤醒了圣卡洛斯。小正太跳了出来,模样比拇指大了一些些,他手抱着肘有丝不悦地说:“我正在替你监视加萨尔的调查进展,如果你不给我个正当打断我的理由,信不信我罢工?”
“替我转接小鹰号的ai,我有东西要查。”
“就这么几步路你走回去不就完了?”
“不,我等不及了。”
小正太愣了下,随即答道:“转接中,等待应答。”不一会儿,小正太的口中就吐露出和形象完全不符的女音,那是小鹰号系统ai的声音,“你好舰长,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
“从黑塔逃出的摇篮运行轨迹统计有结果了吗?”
“是的,已经列出可能降落的星球数量。”
艾里盖利换了口气,心房颤栗着问:“有没有我们经常登陆的星球?”
“是的,”ai一板一眼地回答,“和轨迹重合的长期登陆星球是――瑟隆。”
☆、第26章 被囚者的交易
no.33行星的监狱设施建在地底深处,仿佛想要把骯脏隐匿进黑暗里,不轻易暴露在民众面前。马修享受了把地底□□,关押他的牢房是特製的,上下左右六面都是玻璃,浮在半空中所有举动都无所遁形。
然而他也没法动弹,加萨尔联邦把他丢进这里时并没有解开他的手铐,现在他双臂像被浇筑到了一块儿举在胸前,只能重复击打高尔夫球的动作。即使如此,这个行为迥异的非主流依然玩得不亦乐乎,每次挥臂都自带音效,癫狂得让人生畏。
赫伯特和副官待在监视光幕前观察了他五分钟,最后忍不住蹙眉问道:“这人是船长?托尔雷克的人都死光了吗?”
“他叫马修,曾经也是联合军校的学院,但是后来被开除了。”副官介绍着他的背景,“离开学校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已经加入了托尔雷克,听说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抢嚮导。”
“抢嚮导?”赫伯特想到自己受到刺激的儿媳妇,阴沉着脸问,“谁?”
“……主教阁下。”副官尴尬地回答。
“……他心还真是大。”赫伯特冷笑一声,“走,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赫伯特的脚步算得上急促,跟在他身边的黑狼不住小跑起来,它吐着舌头,表情看上去像是在狞笑。赫伯特示意降下牢笼,和马修面对面。马修终于停止自娱自乐的挥臂运动,他滑稽地鞠了一躬,双手垂到地上又撑起来,咧开嘴朝赫伯特打招呼:“哟,将军大人,终于见到您了。”
“听说你找我?”赫伯特微微抬起下颚,睥睨着马修问。
“人说一代不如一代,相信您应该比您的儿子有脑子。”马修笑嘻嘻地说。
听到对方污衊自己儿子的智商,赫伯特脸色微变,身旁的黑狼凶狠得呲了呲牙露出了粉红色的牙龈。但他很快稳住情绪,继续用高傲冷漠的态度问道:“听说你要和我做交易?”
马修继续吊儿郎当的口气说:“是的将军,我想用我提供的消息换取我的自由,还有,我的船。”
赫伯特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那要看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情报了。”
马修洋洋自得地说:“嗯哼,相信是您非常迫切需要的消息,否则听到黑塔两个字,你也不会这么着急地赶过来了吧?”
赫伯特收敛了表情,飞快地说:“废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