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原哪里走?”“快快献上行蛊分身,饶你不死!”两声高喝忽然从左右响起。柳青原抬眼一看,只见自己的逃跑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用精铁盾牌合成一片盾墙。
“玄武营?!”柳青原厉啸一声,手中长剑化为万千道青色的厉芒,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卷向面前的盾阵。最前排的盾墙方一接触,顿时四分五裂,四外飞扬,更有数名年帮高手被柳青原毫不留情地收割了性命。但是一道盾墙刚被打散,在盾墙之后立刻生出另一排更加绵密的盾墙,而被打散的年帮高手也秩序井然退回到后面的盾墙之后,重新组织盾阵。这玄武阵竟然是一波连一波,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放箭!”依託着盾阵的掩护,春韭阵的高手纷纷开弓放箭,密密麻麻的箭雨犹如乌云压顶,四面八方射向全力衝锋的柳青原。
无奈之下,柳青原只能一个旋身,长剑舞成一片泼水不入的光幕,不断击打连绵不绝的箭雨。
“大家加把劲儿,累死这杀才,抢下行蛊分身,我年帮必然独霸武林!”冬坛坛主蛇祖莫海阁大声吼道。
“没错,这一战若能擒住柳青原,所有帮众都调到油水最多的两都去,大家下辈子吃香喝辣,不用发愁!”夏坛坛主搜魂太岁薛定邦也厉声道。
“独霸武林,啸傲江湖!”年帮帮众齐声大喝,一蓬又一蓬愈发猛烈的箭雨对准柳青原汹涌而来。
“呔!”柳青原计算自己处境,不再迟疑,咬破舌尖,厉啸一声,身子仿佛一隻急速旋转的陀螺,高高朝空中飞去。满空的箭雨四面八方朝他射来,又不断被他旋转飞舞的剑光挑飞。直到飞入两丈的高空,他再次长啸一声,一直处于守势的剑光犹如一朵妖冶的青花在半空中陡然开放,数十道横空飞舞的剑罡;排成整整齐齐的八阵方位,朝着四面八方磅礴而去,满空飞舞的箭雨顿时被这无坚不摧的青潮所吞没。青芒到处,惨号迭起,玄武阵中的高手铁盾碎裂,身首异处,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而春韭阵的高手失去盾牌的保护,正面迎上无坚不摧的剑罡,更是断肢横飞。而那些不甘心被年帮拿下头彩而排阵衝来的龙门锦帆高手也正好被这一片剑罡的余波击中。因为他们没有年帮玄武营那样的保护,这一顿迎头痛击令他们损失甚至比年帮更加惨重。
海天翁,广铮,陆奇峰,薛定邦,莫海阁同使浑身解数,连躲带挡,这才侥倖从这一波剑罡的逆袭中保命生还。
“疾风八阵图!”这五人久走江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柳青原所使这一奇招,无不脱口惊嘆。
第二部 第十二章 最后的胜利者
击散了年帮和龙门的阵势,柳青原已经双眼发花,气虚力窘,他深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衝出巷口,想要趁着这一阵混乱,夺路而逃,谁知抬眼望去之时,却只能嘆一声无奈。
只见路边酒楼的二层之上,一身灰衣的离台之主和一身黑衣的夜鬼正相对而坐,浅斟慢饮,悠然自在。离台之主的脸上仍然是那种平淡漠然的表情,一双空空洞洞的灰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可以看穿他的五臟六腑。
“主人……”柳青原双腿一酸,情不自禁地跪倒在酒楼之前,浑身瑟瑟发抖,一时之间竟生不出抵抗之心。
“夜半,你对得起我啊!”离台之主轻轻敲着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用一种清淡柔和的语气说道。
“主人,我,我……”柳青原颤抖着想要说话,但是却难以成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离台之主的眼中闪出一丝炙热的白光,他的语气也第一次让人感到有一丝人的情感。
体会到他语调中的震怒,柳青原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勇气,他猛地站起身,奋力挺起胸,扬声道:“我早就想要脱离离台。当年我入你门下,只有五岁的年纪,那个时候,世上还没离台,还没有赏金刺客,我只想要学一身惊世骇俗的本事,横行天下。你抚养我长大,教我武功,我很感激。你让我入越女宫外阁偷学超海剑法,我也无话可说……”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如果不是我的协助,你能在江湖上博得超海公子的盛名?你的一切,都是拜离台所赐,我能给你一切,也能把你的一切夺走。”离台之主沉声道。
“你对我的恩情,这些年来我为你杀人攫命,早就还清。不只是我,就算是其他离台剑客,也早有去意。我们身入江湖难道只为了那黄金白银之物?我等浴血厮杀,舍生忘死,你却坐享生杀予夺的特权,日进斗金,江湖中人怕的是你离台之主的五更夺魂令,至于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的杀手,却根本无人知晓。你又岂能怪我今日叛出离台?”柳青原说到这里,咬紧牙关,抬手平举长剑,厉声道:“我柳青原的项上人头就在这里,你若想要,儘管来拿!”
“柳青原?!呵呵,”离台之主微微一笑,“你在越女宫呆得太久了,已经忘了你本来的名字了,夜半。”
“不,以前我无名无姓,今日我终于有了一个名字,从今以后我就叫柳青原。”柳青原不屈地昂起头,厉声道。
离台之主缓缓站起身,将柳青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沉默了良久,终于嘴角微颤,低声道:“杀!”
他的号令一出,四道令人睁目欲盲的剑光在酒楼一层突然亮起,四道黑影宛若四道乌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柳青原。
柳青原暴喝一声,左手鬆纹剑连晃出四道剑影,“叮叮叮”连续盪开三把长剑的刺击,但是最后一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