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毫无反应,他只是转头对侍立在他身边的一个茶楼伙计说道:“阿岩,还记得当日游仙楼口,她们唱的歌吗?”
那位茶楼伙计正是当日唐斗于危急间出手救下的前年帮谷雨堂堂主,现任唐门五将之一的剪水剑柯岩。此时此刻,仇人见面,柯岩思及当日唐门兄弟和新认好友庄少清死状之惨烈,一双大眼已经化为血红。
“记得!大少!”柯岩紧紧攥住腰畔的长剑,厉声道。
“今日你给我唱还给她。”唐斗说到这里,端起面前的粥碗,呼噜噜一口气喝干了里面的小米粥,接着把碗和手中的一隻筷子递给柯岩。
“好!”柯岩一把接过碗和筷子,将碗竖拿在手中,右手攥紧了筷子,狠狠一敲碗底,发出一声清音,哑声唱道,“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斗鸡东郊道,走马长楸间。驰骋未能半,双兔过我前。揽弓捷鸣镝,长驱上南山。左挽因右发,一纵两禽连。余巧未及展,仰手接飞鸢。观者咸称善,众工归我妍。”本来一首欢快轻灵的名都赋,却被柯岩唱出一股悲怆断肠之味,令人闻声欲泣,天地为之低回。
柯岩唱过一节,四喜茶楼、金玉堂和整条街道上的唐门弟子同时敲击起手中的暗器,发出整齐划一的铿锵声。他们应和着柯岩的歌调,同声唱道:“美女妖且閒,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