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趁他们稍微鬆懈,赶紧拾起我的采访包,装模作样地在包里面一气乱翻,像是要寻找什么铁证给他们看一样,他们果然个个张大嘴巴在等待。
忽然,我紧紧盯着了随手从里面翻出的一张印刷得花里胡哨的彩色纸张,双眼不由一亮,紧绷的心狂喜起来:那张不经意留了下来的广告纸此时正好能派上用场!真是天不亡我呀!我赶紧抓起那页广告纸,献宝一样递给他们:“各位大哥,我们刚刚拉到这单生意,我表弟那里也有,你们对一对就知道了,我们总不可能连这也是装在身上用来欺骗你们的吧?”我早就发现,在邓世祥的手中,也还捏着那张花里胡哨的广告纸。我又赶紧说道:“大哥,你快看看,我的表弟手中不也是拿着一张么?跟我的这一张是一样的。如果我们不是拉广告的,我们怎么会同时手中拿着同一样的广告纸呢?”
“我……我们真的是……是拉广告的……我刚跟……我……我表哥做这工作……”
第五章 枪口下的政法记者生涯第44节 广州王圣堂历险记(6)
邓世祥一听到我的话,也一下子机灵起来,一边哀求着,一边忙把他那张举起来对了对,的确是一模一样。我又赶紧说道:“我们哪有能耐当记者,我们就是这个报社的广告业务员,人家说办个假证好办事,我和我表弟就一起办了,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大哥……”
“黑老大”闻言冷嘲热讽起来:“原来你们这些小子也敢做起假记者来了,有胆!有胆!不怕被人识破了?”他拿横在喉咙上的刀做了个切割的动作。此时,那种举刀相向的杀戮气氛开始逐渐缓和。
歹徒一看老大鬆了劲,有的就把钢刀放下,我颈项上架着的刀尖也悄悄横过来,我顿觉轻鬆了许多。我和邓世祥彼此感激地互望一眼,我相信这番双簧已经成功打消了对方不顾一切杀人灭口的念头。我们也许能死里逃生!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张广告纸在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儿,竟成了救命稻糙!
谁料,“黑老大”突然一步衝上前揪住我的衣襟,恶狠狠地扭头招呼同伙:“他妈的,让他们出去对咱们肯定没好处!干掉他们!以绝后患!特别是这个傢伙!”他指向我厉声说。
三把利刀直逼向我。“尖下巴”早已将尖刀再次顶住了邓世祥的喉管。我一看这架势不由得心中一沉,怒火蓦地直朝嗓子眼儿窜。此时,我已全然忘了恐惧,好话说尽,求了又求,随怒火升起的,还有我心底最后剩下的一个信念,死,也得干掉他们一个,不赔不赚,刚好够本。我已经找到了最佳对手——“尖下巴”。对,就是他。先对准他的下巴儘可能重重出击,趁势夺下他手中的刀。凭我在海军陆战队时练就的功夫,杀他一个不算难事!
就在我打算出手的一刻,我看到邓世祥挥舞着四肢,喉咙被卡得说不出话来。理智忽然使我清醒了许多,假如我不顾后果出手,邓世祥必然先遭此劫。此时此刻,不能斗勇,惟有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