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不过我自己买了一辆自行车到处乱逛,把校园的大道小径都摸熟了,又骑到隔壁的清华大学去玩。那时候就深深感到两所学校的风格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说北大总是一些弯弯曲曲的小径,而清华可能有讲求实证的理工科精神,所以校园里的马路也都是方方正正的。再远一点儿就是五道口,那时候有“火爆五道口”之说,晚上都是大排檔,乱成一团,但很热闹。反正,我在这一带玩了一个礼拜。
当初说要买书,朋友们说可以到南门商店墙的“风入松”书店及走出东门的“万圣”书店买。两间我都去过了,尤其是万圣书店,隐藏在出东门后的那条破烂的成府路之中,一走进去,小小的店面四面墙都摆满书,中间有桌椅供人坐下,真是慢慢挑人文类书籍的好地方。
离开万圣书店要回东门,眼尖地发现旁边咖啡馆里沿窗坐了个大美女,心花怒放之下也走了进去,正准备搭讪,没想到她就离开了,留下我懊悔的泪水。这家咖啡店就是最早的雕刻时光咖啡馆,我也因此认识了老闆庄仔。后来几年,这条巷的怪店越开越多,也吸引了不少附近学校的怪人异士聚集,整条小路却又充满了浓浓的人文气息。
在1999年到2001年的暑假,我几乎每年都会去一次北京,但第一次到大陆的经历,我一直都忘不了。当初随口的答应,居然改变了我后来的人生。
金援科索沃
过去几十年来,台湾当局在欧洲的“邦交国”也只有教廷一个,所以与马其顿的“建交”,具有相当的象征意义。结果李登辉一慡,马上开口说要捐3亿美元作为科索沃战后復兴之用,这一说,果然震惊四方,隔天就登上世界各大报的重要新闻头条。
3亿美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以当时巴尔干半岛的情势,以及各方交错的势力,这是说捐就捐得成的吗?所以,一开始这件事就让北约及欧洲国家很不慡了,因为这一举动无疑又是为巴尔干半岛增加更多不确定的因素。另一方面,在台湾内部,抗议的声浪也四处响起,觉得那么一大笔数目,在台湾还有许多人需要的情况之下,居然就这样撒了出去。再加上过去当局一直给人“金钱外交”的印象,所以一听到又要捐钱,就有先入为主的不良印象,反对声浪不断。
跟马其顿“建交”后,台湾浩浩荡荡派了各种代表团及医疗团去参与援助,甚至还有传言说台湾应该把研发的新武器拿去那里作实战测试之用。马其顿在那个时候刚脱离南斯拉夫不久,内外问题也很多,不仅有北方科索沃难民的问题,东北方保加利亚也对马其顿虎视眈眈。而它又跟南方的希腊,在民族及历史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而交恶,唯一较友善的,是西边的阿尔巴尼亚。所以,当局当初本来就有意以马其顿为滩头堡,继续寻求建立与阿尔巴尼亚的“外交关係”。
不过,这个“建交”似乎从一开始就註定会没好下场。首先,这是“秘密外交”,是总理决定的而总统不知情,虽然外交权是在总理手上,但此举也造成他们的政治风暴。再来,马其顿大选后,台湾压宝的政党又选输了,换了一个有不同外交倾向的政党上来。所以,很自然的,与马其顿的“外交关係”在两年后就结束了。
后来“断交”时,已经是陈水扁当局了。当时的“外交部长”讲过一句名言:“这次我们还是赢了,因为是我们主动跟他们‘断交’,不是我们被他们‘断交’。”据说,他说完这句话后大家笑成一团,但是也道出台湾的“外交”困境及尴尬。
“9·21”大地震
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燥热,尤其不知道为什么,20号这一天似乎特别的热,而我家一贯都是习惯晚睡,所以,那天我上网上到凌晨一点多才下线睡觉,而妈妈还在客厅里看书。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觉得背脊传来如地底深处有股震动上冲的感觉,然后一阵摇晃,感到像是地震,等会儿就停了。没想到摇了两三秒,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天摇地动,我立马被吓醒:大地震啦!身子从床上一翻,毫无多余动作,翻到旁边书桌底下躲着大叫,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我身手那么敏捷。而妈妈则在客厅里尖叫着大喊上帝。楼下排班计程车也在大叫,而车子的警报器也被震响,只有爸爸还在睡觉,早上才知道有大地震。
结果半夜这一震,全部都停电了,赶快打电话给亲友却又总是占线。而整夜又余震不断,许多人全家扶老携幼都逃到马路上或车上。因为完全停电,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翻出好久没用的收音机来了解情况,传来台北市的东星大楼倒塌发生大火的消息,但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但这就已经知道了整个地震非同小可,就这样度过了惊恐的一夜。
在台湾,地震是常有的事,大家也都习惯了。我一直以来好像都没有什么怕的事,但最怕的就是地震,一点儿小小的地震我都会很紧张。我觉得地震是最可怕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变大。而9月21日凌晨的这场地震正是这样,台湾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如此强烈的地震了,吓得民众人心惶惶。那一阵子,只要一躺下,似乎都感觉一直在摇。
早上还是没电,继续听收音机,原来震中在南投,是7.3级的地震。不只是南投,就连台北县市也有严重灾情,新闻宣布全台湾已经停止上班上课了。早上本应是繁忙的上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