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身体渐渐地虚弱下去,最后不得不被人送回了家。夏洛蒂在她的书信中写到:“从她自己的家园,换到一所学校,从她自己那寂静无声,与世隔绝,然而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换到一种纪律严格,循规蹈矩的生活方式,是她所无法忍受的。在这里,她的天性太强,压过了她的坚忍。每天早晨,她一觉醒来,家和荒原的景象就涌进她的脑海,使得这一整天变得昏暗无光。除了我,谁也不知道她害的是什么病,我可知道得太清楚了。在这样的苦苦挣熬中,她的健康迅速垮了下去。她那苍白的脸,消瘦的身子和慵倦的神态,预示着很快衰弱下去的征兆。我心里感到,她若不回家,一定会死去。抱着这种信念,征得家中同意,把她接回家去。”艾米莉回到家里,又投身到了她那独享的幻想王国中,构思着庞大的贡达尔编年史,并主动承担起了做饭、熨衣服的职责。由于生活所迫,转年,她又到劳希尔的帕切特小姐学校去当教师。单调的日常琐事和思念荒原的焦虑,使她又一次地痛苦不堪。她坚持了六个月,终于被允许回家。艾米莉必须留在家里,已成为全家公认的事实。勃朗特先生微薄的年薪无法让几个姐妹閒呆在家中,为了照顾艾米莉的不能离家并使姐妹能相守在一起,大家决定在霍渥斯自己办一所学校。为了吸引学生,姐妹三人首先必须获得外文的学历。在姨母的资助下,艾米莉和夏洛蒂踏上了布鲁塞尔求学的行程,这是她最后一次离家。在布鲁塞尔,艾米莉学习非常刻苦,并在假期教几个比利时住校生钢琴,以代替学费。但她孤僻的个性和与当地学生宗教的差异使她对别人友好的表示拒之于千里之外。她总是缄默不语,和夏洛蒂相守为伴,虽然个头比姐姐高出很多,却常靠在姐姐的身上,遇到有人跟她们说话,也是夏洛蒂来回答。艾米莉耿直任性和藏而不露的天性使她和热情的埃热先生独特的教学方法经常发生衝突。埃热先生认为艾米莉具有一种男人中都少见的逻辑和思辩的才能。”她那强劲有力的理性可以从旧的知识中推演出新发现的领域,她那顽强的意志可以不畏惧任何反对的意见或是困难,她绝不让步,必要时可以献出生命。”他对艾米莉的固执己见和强大的想像力印象深刻,也认为艾米莉的天分稍高于夏洛蒂。后来姨母病逝,姐妹俩人赶回霍渥斯,处理了后事。艾米莉再也不想去布鲁塞尔,去生活在异教徒中,忍受思乡的痛苦。最后,夏洛蒂一个人回到了布鲁塞尔,继续完成她的学业。艾米莉又狂热地退居到自己的小天地中,所有的智慧都转向她内心世界的领地,凭藉着她充满激情的想像力编写了大量的散文和诗,这种超然物外的消遣,使她的心情颇为欢畅。她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精打细算地利用时间来看书,写东西。她经常一边揉面一边看书,不管她读的书多么有趣,一点也不妨碍她把麵包做得又松又软,香味扑鼻。艾米莉沉思默想的幻景是她内心的秘密,是她独享的。别人不能侵犯,也无法施加影响。她将充满激情和纯真无邪的体验都贮存在想像的世界中,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永远不会失去。艾米莉固执地只靠自身决不依赖别人的作法体现了她刚毅果敢的一面。有一次,她看见一隻跑过来的陌生的狗,就善心地拿了一罐水餵它。那条狗却疯狂地向她猛扑过来咬了她一口。艾米莉沉着地奔到厨房,用火钳烙焦了被咬的伤口。她没对任何人说起,独自勇敢地承担着危险。还有一次,别人送给了艾米莉一条叫基伯的狗。这条狗的脾气很怪,如果对它好,它会非常忠心,可谁要是揍它,它就会兽心大发,扑上去咬住对手的喉咙。一天,基伯躺在了干净的白床单上,没有人敢叫它下来。艾米莉得知后,非常愤怒,抓住它的后颈往下拖。基伯两条后腿硬挺挺拼命抵抗,发出了狂野的咆哮。艾米莉来不及找棍棒,没等它扑过来,就赤手空拳对准它发着凶光的眼睛猛揍,直打得它眼睛肿了起来。艾米莉终于制服了它,将它领回自己的窝里。过后,她又亲自给它进行热敷治疗。此后,基伯一直忠实于艾米莉,在她的葬礼上,它走在了哀悼者的最前面。这两个引人入胜的小轶事,体现了艾米莉的善良和勇敢。”比男人还要刚强,比小孩还要单纯,她的性格是独一无二的。”这句话最能体现艾米莉神秘独特的性格。她非常喜欢到荒野眺望远处的风景,徘徊在山涧和怪石之间,和大自然浑然融为一体。狂风,暴雨,星辰,荒漠让她忘记了孤独和痛苦,获得了创作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