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话,我第一反应这个用唐峰网络身份出来说话的人,就是那个嘴癌的男人。
直觉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尤其是我们女人的。
他说要上传我定婚宴上的照片,难道他去了吗,我跟谭立旋的订婚宴根本没请什么高中同学,大学同学研究生同学我都没请,谭立旋那边也只是谭家生意场上连三个合作的世交,再有就是亲戚,这些人里谁会这么做,谁会知道唐峰跟我们之间的关係呢。
他刚才自己说「也是高中老同学」,他到底是谁。
等着这个「闭着眼睛就幸福」上传照片的时候,家里的门有响动。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往外看,是老爸回来了。
老爸手里拎着一塑胶袋东西,我听见一些声响来自塑胶袋里,老爸买了一堆易拉罐装的啤酒吧。
「你回来了,还觉得难受吗?」老爸看见我关切的询问着。
我摇摇头说没事好多了,老爸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地板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我听着皱起了眉头。
「爸,你跟张丽还有联繫吗?」我问老爸,张丽就是高中女班长的名字。
老爸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点头,「是你们高中的班长吧,也没什么联繫,就是过年的时候会给我打个问候电话,还有教师节的时候,怎么问这个?」
我没跟老爸说网上的事情,就说突然想到了随便问问,老爸似乎也没什么心思跟我多说话,他都没问我吃饭没有就拎着那袋子啤酒进了客房。
我有些难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跟老爸的关係变成了这样,老爸也变得越来越古怪了,以前他也烟酒都沾的,可是现在,凭我的感觉是酗酒了。
找时间一定要跟老爸好好谈谈,老妈已经这样了,我不想看着老爸也出事。
坐回到电脑前,我发现群里还没有那个「闭上眼睛就幸福」上传的照片,女班长已经在问了,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到,可是「闭上眼睛就幸福」一直没回復。
我也在等,我倒要看看他发的照片是不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群里面依然没看到我订婚宴的照片,几个人都出来说太晚了要睡了不等了,「闭上眼睛就幸福」依旧没出现。
我看了一眼放在电脑边的手机,谭立旋怎么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他今天很忙吗?
拿起手机本来要给谭立旋打电话,可是看着手机我突然变了想法。我找出通话记录,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我打算挂掉的时候,那边踩着点接听了。
「现在是十一点半了,你不睡觉吗?」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黯哑,我不会是把人家从睡梦里弄醒了吧。
「你去我的订婚宴了吗,你怎么有密码的。」我直截了当毫无铺垫的批头问过去,我认定群里用唐峰扣扣的那个人就是唐岭。
他是他弟弟,就凭这个。
唐岭的呼吸似乎挺沉重,我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这人不会是病了吧,我联想起下午在美院门口他捂着胃部脸色难看的样子。
「你在梦游吗,说什么呢。」唐岭声音清楚了不少。
还跟我装,我盯着电脑屏幕,群里面已经安静了,没人说话,很多之前亮着的头像也都变成了灰色。
我想了一下说,「你哥哥,跟你说过我跟他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们每次说话你都要提起他,我收到一个明廊公墓寄来的快递,是你寄得吧?你要干嘛,我不喜欢猜谜,你直接说吧。」
我把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一下子感觉轻鬆了不少。
「蒋令令,我听说你两年前病了,是不是你现在又復发了,我觉得你有被害妄想症。我理解……至亲突然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情绪一时崩溃是可能的,不过希望你记住,我是警察不是坏人,晚安吧,周一见。」
唐岭又是不等我再说话就挂了电话。
我猜他肯定会接着就把手机关机,可是又一想听谭立旋说过刑警的手机都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就又打了回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果然关机了。
我不相信唐岭说的话,直觉就是告诉我这一切奇怪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可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我跟他远日无仇近日无恨的,我跟他哥哥的事情虽然是年少的不愉快事情,可是也不至于要他来这么耍我吧。
还有,老爸也收到了快递……想到老爸,我决定还是现在就找他谈谈吧,谭立旋不在家有些话方便说。
谭立旋知道我爸跟唐峰妈妈那些旧事的,可我没跟老爸说过谭立旋知道这些,老爸收到的快递里是唐峰妈妈写给他的信,我收到的是唐峰画给我的速写,一切似乎都跟唐家母子有关。
跟他们有关,也就是跟我和老爸有关。
我敲了客房的门,里面响起一阵响动,老爸开了门。
「爸,你吃饭了吗,又喝酒,你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吗?」我歪头看了眼客房里,屋子里都没开灯。
老爸苦笑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头顶,「没事习惯了,老爸都忘了问你吃饭了吗,立旋每天都这么晚不回来吗?」
「不是,今天估计是很忙吧。爸,我们聊聊天吧,这么久没见了。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能下酒的,我陪你喝点儿。」
我在厨房里翻出了一些袋装的小菜,这都是谭立旋买回来的,还有花生米什么的,我跟老爸坐到餐桌上,面对面,每人面前摆了两听啤酒。
我给老爸起开酒,自己也打开一罐。
「爸,喝一个!」我举着啤酒去碰老爸的,他笑着看我。
「令令,老爸对不起你,我现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