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首词,字字是血,声声是泪,实为被惩罚之举人鸣冤叫屈,认为这些人本系才子名士,如孙旸、陆庆曾、方章钺及吴兆骞等人,并非是腹内空空行贿得中,因此皇上对南闱一案惩办的似乎过于苛刻和严厉。其实说起来,对于「丁酋之狱」,顺治对南闱和北闱的处治原则是大同小异,即都是连妻子父母兄弟一併流徙,只不过是京闱案流徙之地为尚阳堡,比南闱案之宁古塔要近一些而已。
当然,国人对「丁西之狱」无人敢言皇上苛暴,但少年天子已然发现,由于科场案株连太多,已弄得满朝汉臣缄口寒心,人人自危了。于是,顺治又下了一道谕旨,犹如一缕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又犹如一场春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满朝汉臣们的脸上重又现出了舒心的微笑,不仅如此,汉人文士儒生们也对当朝充满了渴望和信心。因为,在由皇上亲点的那些「确有学问才能」的文官中,除了伊桑阿之外,杜立德、李霨、王祟简、王熙、冯薄……全都是蛮子文士!这下,汉官们又交上了好运,前途一片光明!瞧瞧,眼前这些汉人儒生文士千里迢迢进京,不就是想博取功名,有所作为吗?
「朕为万国之主,至尊无上,干纲独断,雷霆天成,官民震摄,岂不痛快?这皇帝做的倒有些个滋味儿了。」福临暗自想着,一脸的得意之色。
「咦,大师何时走的?」随着吴良辅一声尖叫,福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抱拳朝徐元文等人致意:「卑职佩服几位学士的才华和人品,几位他日定能如愿以偿,治国平天下就靠着你们了。告辞告辞,哈哈哈哈!」
店小二一见福临几人要走,慌得上前一指满桌的菜餚:「黄爷,这银子您还没付呢。」
「噢?好说好说,小吴子付帐。」
「黄爷,小的身上没带银子。」吴良辅往怀里摸了摸,一脸的沮丧。
「要不黄爷写个字据,小的明日去您府上取?」店小二试探着问,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混吃混喝的地痞无赖他见得多了,可眼前的这位言谈举止都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不像是那种人。
「你要去我的府上取?」福临一抬浓黑的眉毛,笑了。将手中的摺扇往店小二手中一放:「得,凭这把扇子你到我府上随意支取银子,该多少给多少,这总行了吗?」
「这扇子……」店小二半信半疑地打开了摺扇,绢丝扇面上画着山水花鸟,两个蝗头小字赫然人目:「御笔」。
「妈呀,他是皇……」店小二心里一喜,捧着扇子大叫起来,撒腿往店门口跑去。
大街上过客匆匆,熙熙攘攘,哪里还能看得见那位黄爷的踪影?
「出什么事了?小二,这菜餚我付钱,总不能让你为难呀。」徐元文朝店小二喊着,他很善解人意。
「老和尚说得对,今儿个咱这隆盛轩里真来了贵人,可了不得了,贵人到咱隆盛轩来啦,掌柜的,天大的喜事哟!」店小二捧着扇子,笑着喊着直奔后堂,把徐元文他们几个搁在了一边。
顺治皇帝--39.玉林琇西山说禅道
39.玉林琇西山说禅道
从玉林诱和尚那里刚刚领受了「行痴」法号的大清天子,尘心方要泯灭,却让一个绝色女儿给搅得红尘千丈,顺治痴痴地望着尤物那吹弹得破的玉肤,欲哭无泪……
东城西郊有群山,总各为西山。古人形容西山说:「连冈迭岫,上于云霄」,「挹抱因环,争奇献秀」,景色异常清幽,春夏秋冬景色各异,妙不可言。春夏之交,晴云碧树,花香鸟语;秋季则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冬天,则积雪凝素,雪景尤胜,时人誉为:「西山晴雪」或「西山霁雪」,是北京着名的景胜之一。自金元以来北京地区就流传着「燕京八景」,历代帝王、文人纷纷为八景咏诗,八景遂名扬天下。八景为:「太液晴波」(或「太液秋风」),说的是北海、中海和南海的水上景色;「环岛春云」指北海的琼华岛(后为万寿山)白塔、松柏等美景;「金台夕照」:是从燕昭王筑黄金台的典故中引申出来的,金台遗址在广安门外;「蓟川烟村」,北京古为蓟地,周围多树木,四季苍郁,轻烟拂空,故名;「玉泉垂虹」,京城西玉泉山和玉泉池,水青而碧,清澈见底;「卢沟晓月」,广安门西南二十公里处的卢沟桥两侧栏上雕有数不清的石狮子,晴空或月正时登桥遥望最为迷人;「居庸迭翠」,位于京城西百余里处的居庸关,为万里长城的重要关口之一,有关城和边墙,形势极为险要;还有一景即为「西山晴雪」或「西山霁雪」。
西山慈善寺的红墙碧瓦,在漫山遍野的瑞雪中格外醒目。一夜大雪,将寺前的小路都封住了。清晨雪霁,两位灰衣僧人打开了山门,挥舞着扫帚和铁铲,不一会儿便扫出了一条路。
「师兄,今儿个天冷,大雪封山,香客恐怕要少喽。」小僧人扔下竹扫帚,双手揉搓着被冻红的耳朵。
「未必!」高个僧人还在铲雪,他不时地往手上哈着热气。「咱庙里来了高僧,等会你就瞧吧,那香客若不把咱这山门坎给踏破了,我就喊你一声师兄!」
「嘻嘻,你这么大个子,我哪敢让你尊我为师兄呀,倒是下回烤野兔子吃的时候,你吃慢些,多给小弟我留着就成了。」
「去去,说话不会小声点儿?没有拿你当哑巴,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