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
宿好好拧起眉头,很不赞同他的话:「德鲁,你怎么能因为一些手术费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你答应过夜曜的爷爷,要陪他到成年的,你不能食言!」
德鲁看着她,唇瓣动了动。
宿好好不等他开口,继续说:「德鲁,我们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自己放弃自己,手术费我会拜託我爸爸妈妈,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做手术吧,一定能成功的。至于夜曜那,我去劝他。」
钱从来都没有人命重要。
「好好……」德鲁眸光轻闪着,垂下眸,眼底水光漾开。
走廊外。
宿好好拿着手机,拨通了宿强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闺女啊,怎么啦?」
那边是海水的声音,伴着海鸥,和工人们撒网的大呼小叫声。
应该是在渔场。
宿好好顿了下,开了口:「爸爸,你现在有空吗?」
「有啊,只要闺女有事,爸爸就有,怎么啦?」
电话里的杂音和吵闹声消失了,有空旷的回应,应该是宿强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宿好好这才继续开口:「你能,救救德鲁吗,他快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闷。
「……德鲁?!」
那边呆了好一会,才赶紧说:「闺女闺女,你先别哭,跟爸爸好好说说,德鲁到底怎么了?」
宿好好清了下嗓子,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宿强听完后,沉默了会,然后语气认真:「闺女,你现在医院等着,爸爸跟你妈妈马上过来。」
「嗯。」
宿好好挂了电话,抿了抿唇,心里有暖流滑过。
收起手机,转身进了病房。
不到一个小时,江婉月和宿强就进来了。
「闺女。」
「好好。」
宿好好从德鲁的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站了起来,惊喜道:「爸爸妈妈!」
江婉月一身卡其色风衣,手提着包,头髮用簪子扎起,风尘仆仆的模样,走过来,摸了摸宿好好的头髮,看向病床。
「德鲁什么时候睡的?」
「就刚刚不久。」
德鲁被惊醒,睁开眼睛,看到两人,连忙就要坐起来。
「宿先生?宿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宿强几步上前,把德鲁扶了起来,给他垫着靠垫。
「你都病成这样了,我们还能不来看看嘛,要不是好好告诉我们,你们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
江婉月看到德鲁如今脸色苍白,单薄瘦弱的模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苍白的头髮,虚弱的才短短几天,原本精緻的老人就成了这副模样……
德鲁苦笑了声,说:「宿夫人,宿先生,我本来也没想活下去,想给少爷减少些负担。」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宿强蹙了蹙眉,道:「你要是死了,你觉得夜曜心里会好受吗?」
「德鲁,你放心吧,你的药费我们已经交齐了,包括后续的住院费用,我们也全部负责,宿强也找朋友联繫了这方面的国内专家,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准备手术,其他什么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