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好好放下笔，抬头问夜曜。
夜曜盯着书，没看她，嗯了声，
「哦。」宿好好点了点头，小手推开卷子，拿笔认真写起来。
对面响起笔尖刷刷的声音，夜曜的心始终无法平静在眼前的内容，忍了好久，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孩。
女孩的短髮垂到两颊，白皙粉嫩的脸上，尖尖的下巴已经越来越明显，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小嘴，卷卷的睫毛微微垂下，盯着试卷。
细细的手指攥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神情满是认真。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晚自习时宿好好和江玄说话的场景……
宿好好在写到一道题时，公式卡住了，放下笔挠挠头，不经意抬头，看到夜曜漆黑的眸子安静的看着她，里面的神色很沉。
「你，你干嘛……」宿好好心里咯噔了下，连忙说。
夜曜眨了下眼，偏过头，樱薄的唇抿了抿：「……没什么。」
真……的？
宿好好狐疑的打量着他。
感受到女孩直勾勾的视线，夜曜放下书，一手捂住额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的提醒：「快二十分钟了。」
宿好好倒吸一口气，低下头慌慌张张的开始写。
过了会，夜曜重新转过头看着她，眼眸安静。
手指无意识的握紧，像在下什么决心似的。
由于中间耽误了几分钟，宿好好最终写完卷子，用了三十一分钟。
「我还是再写一遍吧。」
宿好好唉声嘆气，就要重新写。
「不用了，写下套吧。」夜曜说。
宿好好一顿，抬起水润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的吗？」
夜曜很淡的嗯了声。
「这么宽容啊……」宿好好惊喜极了，小脸忽然挂着狡黠的笑：「夜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说出来分享分享给我呗。」
夜曜盯着她晶亮的大眼睛，半晌后摇了摇头。
「什么嘛。」宿好好不满的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就被丢了一张新的卷子。
「继续做，两个小时内完成。」
「真是虐待朋友。」宿好好唉声嘆气，还是拿过卷子乖乖做起来。
他出的题，总比她自己专业多了。
书房里很是安静，只有笔刷刷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
时间静静的游走，慢慢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做完了！」
宿好好甩了甩手，放鬆的呼了口气，转头看时间。
「快十二点了？」
连忙把卷子推给夜曜，收拾着东西：「我该走了，太晚明天就睡不醒了。」
看着桌上的东西一点点变少，夜曜的脸色苍白了下，在宿好好拿着书包起身的瞬间握住她的手。
宿好好吓了一跳，书包还没有背上，垮在胳膊，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再看看他：「怎么了？」
夜曜握着的手收紧了下，又鬆开，掩掉眸里的纠结，低声开口：「没什么……我送你回去。」
「哦……」
「拜拜。」
宿家门口，女孩摆摆手，然后推门进屋。
夜曜静静的看着，眼底是一片复杂。
他不确定，到底还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