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突然大笑一声,道:“一旦动起手来,夫人们恐怕得不到什么好处,这里可是柴家的府第!”
二女气势顿减,还未等裴寂高兴,疯狂的气劲又压了过来。
单美仙笑道:“我猜裴大人到这里,柴府恐怕只有寥寥几人才知道。还有,若我估计不错的话,这小楼该是柴府的禁地,否则裴大人如何把这里当成最后逃命的地方呢?”
裴寂面罩寒霜,晓得刚才与席风对话的一大半都被这二女听了去。他本意只是要迫走二女,再图其他打算,哪知被心思通透的单美仙猜到他的弱点,当即哑口无言。
他的心战失效了。
只从他的表情上看,单美仙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裴寂对眼精芒隐现,突然低喝一声,手腕动都没动,一把长铁扇就已出现在右手上,这正是他以之会遍天下豪杰的‘忘形扇’,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前欺,带起一股凛冽的杀气,隔空排向手掌尚未伸直、衣衫被他的劲力颳得猎猎作响的单美仙。
只这简单的起手势,可知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就算不如席风,该也相去不远。
几乎同一时间,席风手中金枪一抖,森寒恐怖的杀气立即瀰漫开来,一条活灵活现的金色巨龙舞动着疯狂扑向傅君婥,宛若要将这小小人类吞噬一样。
傅君婥美眸中煞气毕露,她察觉得到这凝聚席风颠峰修为一枪的高明之处,只见这一枪在行进过程中力道,角度不停地变化,先如长江大河般捲起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接着又幻化出千万条金龙,漫天钻动,划过四丈空间,电光火石间攻至她眼前时,又变为一枪,至刚至猛,无坚不摧。
如此枪法,当真天下无人可出其右,不知沈落雁的银枪对上他会是怎样的情景。
暗嘆一句,傅君婥如葱玉指捏剑,隔空遥引,‘御虚宝剑’随之出鞘,没有带起半分声响和半丝气流,在空中画出一道乎了任何世俗之美的弧线,慢慢地迎上席风的金枪。
裴寂的铁扇聚成一点尖锐的寒气,破空点向单美仙的咽喉,手法残忍至极。
整个厅内骤起变化。
空间扭曲,不远处的席风二人亦好似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大天魔场。
单美仙右手负后,左手撮掌成刀,斜劈向裴寂凌厉凶狠的铁扇。
一声似是气劲又似金铁交击、沉闷中带着让人胸闷难受的刺耳声响过后,两股气流涡漩突向四周激射,附近家俱桌椅,风扫落叶般翻腾破裂,滚往四方。
单美仙与傅君婥被迫到门窗外。
二女丝毫没有沮丧,反是面带微笑地对视一眼,点头后再跃入漆黑的厅内。
飞奔跑在长长的地道中,席风道:“裴兄这条地道有几个出口?”
裴寂面色沉着,缓缓地道:“这只是柴府兴建时所挖的地道,听柴慎说有两个出口。”
这人的确不简单,作为圣使,他的修为远在王世充之上。因为人在全驰掠时,体内血气真劲的运行都处于颠峰,若同时扬声说话,自然而然会说得既亢促又迅快,表里一致。即便是已达一流高手境界者,也仅能保持声调的平和,但如裴寂般说话的度和奔行的度的截然相反,正显示出他可违反天然的常规,臻至可完全控制气劲和声音的放,裴寂的武功恐怕已臻达大师级的境界。
席风道:“那两个贱-人稍后应该也会找到入口进入,我们必须分开走,裴兄认为如何?”
裴寂点头道:“再奔半里路,前方就是岔口,只要躲过那两个婆娘的追杀,我明日与李渊打过招呼,可直接住在宫内,他们也无可奈何。”
席风道:“不知圣尊身在何处,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皇宫怕是回不去了,裴兄保重。”
岔口已在前方,竟有六个之多。
由裴寂的话,可知这六个出口中只有两个是通往地面的,其他四个该是死胡同。
为席风指明正确出口后,席风道:“若有明使,出兴于世。”
裴寂答道:“教化众生,令脱诸苦。”
接着,两道人影没入岔口。
单美仙二女随后赶至,见到六个洞口时,不禁呆住了。
傅君婥道:“姐姐可有法子?”
单美仙秀眉紧蹙,摇头道:“修为像他们那般,毛孔完全可以闭合,空气中找不到半丝气息的痕迹,就更不要说循足迹了。”
傅君婥断然道:“机不可失,唯有赌一把!”
单美仙点头后,二女的身影亦没入洞口。
或许是上天的捉弄,单美仙竟和裴寂选的是一条道,反观傅君婥却选了个死胡同,席风的命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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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越泽提着那被单美仙二女抓回来,自称叫‘天听’的猥琐男的尸体,如树叶一样飘出西苑。
他们什么也没问到,婠婠说起探察到有人秘密来往于裴府与柴府一事,单美仙二女自然先探柴府,因为裴寂若有什么神秘活动,定不会在自己府内进行,没想到还真被她二人碰对了。
元越泽继续审问,哪知这男子除了被裴寂派来偷听外,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毫不留手干掉他后,安抚一番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浑身酸软无力的祝玉妍与婠婠,独自去找白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