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汉北军的骑兵接到的是死命令,就是即便是死,也要完成的命令。
五座破城塔马上倾斜,上面的士兵一个个摔下了下来,粉身碎骨。偶尔有些人幸运的拔住可以拔的地方,身体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幸运,就看见对面的城头上,一个个弓弩手已经把眼睛对准了他们。
罗马人没有放弃,城门破了,即便是攻城的利器已经没有了,但是只要打破了对方的城门,那些东西好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们的重步兵排成整齐的方队,快速的向城门移动。
萨珊的国王甚至没有等柴多里夫吩咐,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叫过身边一个壮汉:“带上你的部队,把敌人挡在城外!”
那壮汉一提手中弯刀:“请国王放心!请阿拉放心!”
这就是希望,只要他们认为自己有希望捍卫国家,捍卫他们的真神,他们就会不惜生命。
萨珊人对罗马的重步兵仿佛有着很深的了解,他们的重步兵就是效仿罗马建立的,所以,面对曾经的师傅,徒弟们丝毫不惧,奋勇的迎了上去。
他们都用狼一样的眼神看着对手,罗马那不败的信念和萨珊人为真主而战的信仰在泰丰西的城下碰撞出一团团血雾。
战争已经全面拉开,胜利女神将站在哪一边还是一个未知数。
胜利不光来自战场上士兵手中的刀,战场之外的其他因素也对战争起着决定性的因素。
而这些因素对于汉北郡明显有些不利。
首先是补给的问题,汉北郡的产粮基地离战场太远,一石米运到安息,基本上剩不了多少了。
而先期就投入近百万人的大战,指望那些小国来提供补给更是不现实。
不光是补给,就是援军也没有罗马人来得快。
从第二批援军的主将确定,到出发,再到战场,虽然高顺用了自己能用的最快的速度,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三个月期间,汉北军完全是一副守势,随着高顺大军开入安息,安息境内才展开反攻,一度把敌人逼退至幼发拉底河流域,打通了汉北对美索不达米亚地区的物资支援通道。
安息境内的日耳曼人坚持不住,开始往后退去,优势仿佛已经来到汉北这边了。
蔡伟看着清澈的幼发拉底河河水,有些兴奋,对高顺说道:“将军大人,河对岸就是阿尔达希尔将军的营地,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高顺没有看他:“你说呢?”
蔡伟想了一下,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直接打过去。因为这时候大军配合阿尔达希尔,奠定美索不达米亚战场的优势地位,罗马人唯一的优势就是萨珊了。
可经过几次和罗马人的较量,他也知道,对手有五十万人,如果十万人阻击自己,自己不可能顺利的通过,对方援军一到,又是胜负难料的麻烦。
蔡伟最终说道:“我们必须把补给送过去,让阿尔达希尔将军有能力继续坚持下去。乘着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巩固在安息的优势,然后派援军去解泰丰西之围。”
高顺点点头,这还像样。和罗马人的战斗不要指望一战定胜负,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高顺想了一下,对吕琦玲说道:“琦玲,我给十万军队,你去救柴多里夫,如何?”
吕琦玲在马上抱拳:“是!”
高顺看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吕琦玲想了一下:“我带十万人赶去之后,我军将在兵力上远远超过敌人。如果是混战,罗马人的重步兵很难应付,我想,是不是可以掐断敌人的后路,迫使他们回兵来救?”
高顺点头:“好,具体情况你自己做主,记住,根据战场的变化改变自己的计划。”
他也就是肯和吕琦玲多说几个字,这算是各位照顾了。对蔡伟,他惜字如金:“你,送补给。”
蔡伟把补给送到阿尔达希尔手中的时候,小笠原次郎已经如同一个猿人,半截皮带正在嘴里面嚼着,看见蔡伟送来的粮食,即便坚强如小笠原这般的倭人,也是趴在粮车上面,眼泪都流出来了。
手拿一捧大米,岛库揆一激动万分:“两个月了!两个月没吃到米了!”
阿尔达希尔这时候到还注意一些风度,屡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站在蔡伟面前:“小将军,安息的形势如何?”
蔡伟点头:“前一段时间很被动,不过现在好多了,我们击退了敌人对安息进攻,这才打通给你们送补给的通道。”
阿尔达希尔说道:“你们快些回去,把能留的东西全部留下给我,罗马人的力量还没有完全使出来,最残酷的战斗还没有开始。我还要在这里再坚持一段时间。”
本来,预计他们坚持三个月的,他们已经完成了超额任务,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条件下出色的超额完成了。
高顺也想让他们继续坚持,因为那对牵制罗马人的兵力非常重要。试想,如果这些倭兵撤退,几十万罗马军队腾出手来,安息和萨珊都抵挡不住。
蔡伟替高顺问了一个问题:“将军,倭兵们愿意坚持么?”
即便是狗,你要不能把他不当一回事,不然他们会另找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