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军真的不敢说。
一股狂劲从后捲来,童老大不用回头去看,知来袭者定然是使用重兵器的,明是攻人,实为把自己和身边的军士隔开。
当下大笑一声,长棍使出旋转之力,朝着后面那大锤迎了上去。那西域人显然没有想到童军敢用棍子来迎击自己的大锤,错愕之际竟然没有变招。
大锤砸在棍子上,那西域人感觉居然像是砸空一般,大锤竟然被一股力量牵引,朝着自己身边的同伴所在位置落下。他想收回大锤,但是那么大的下落之势,又岂是说收就能收的?
一声巨响,两个西域人被砸的血肉模糊,附近十几步的人都能感觉城墙的颤抖。
童老大棍交左手,身往后仰,那把月牙弯刀朝后狂刺,气劲捲起风雨,龙捲风般往那使用大锤的西域人胸口扎去,同时大笑道:“用的好锤么?用不好就不要用!”
那西域人哪里想得到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胸口被刺中两刀之后,慢慢倒了下来。
雨点激飞,狂风大作,城墙之上的血肉都被吹落。
童军感觉自己的体力有些不支了,但是敌人依旧源源不断的爬上来。
他都这样了,周围的军士更是疲惫,扶着城墙都要用兵器杵地,才能让自己站住。
两把长枪次来,童老大浑身一震,憋住体内的那口气,抖起自己的身体,运气硬气功迎上对方的枪尖,这个举动让那些西域人大惑不解,但是那两名枪手却是鼓起全力,挺枪刺了过来。
枪,扎在童军的身体上,就像是扎在一堵墙上一般,竟然无法再进分毫。
所有的西域人都被震慑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是童军猛的一提气,大吼一声,顶着两支长枪大步向前,硬是将那两名枪手从城墙上顶了下去!
周围都是敌人,但周围的敌人都在错愕,都在震惊,居然没有一人敢在这个时候对童老大再次发起攻击。
童军大步走向自己的队伍,没有遇到丝毫阻拦。汉北军士同样在震惊,当童老大向他们走来的时候,他们呼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之声,直到童军来到军阵前沿,重新抄起自己的齐眉棍,高声喊道:“杀!”
这些本已经困乏不堪的士兵,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又有了气力。
这一轮的敌人刚刚被赶到墙边,又是一组近千人的敌兵从下面爬了上来,若在足够的箭矢,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出现,现在,童军只能在一片迷茫狂风暴雨中,继续砍杀,砍杀,不知道到底要砍杀到什么时候。
夜晚已经来临,天空中的闪电击打在这片大雨也无法把血水冲干的土地之上。
天空,忽明忽暗。
电光照耀下,整个天空全被无边无际的暴雨笼罩,倾泻下来的雨水,在城墙上形成无数流窜的临时大小川洼,携带着流不尽的血水,往城下倾泻。
童军看看身边,不过百余人了。
其他地方的喊杀之声依旧此起彼伏,显然敌人的攻势并没有因为夜晚而停止。
童老大没有想到对手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该考虑撤退了?
童军猛咬牙龈,把这个念头远远的甩开,除非对方把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不然决不放弃!
敌人又衝上来了,从上次打退到现在,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到。
童老大拿棍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两腿居然如灌铅一般的沉重。那些军士呢?有些人拿拿刀,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量了。
一句话忽然冒了出来:“杀一个归本,杀两个有赚!”
这话说的非常凶狠,但是这话说出的时候,也确实是自己都认为没机会的时候了。
一个敌人挺枪冲了上来,童军猛的一棍扫去。
儘管童军非常勇猛,但是战争不是一个人打架。敌人从其他的地方纷纷爬了上来,周围的军士几乎没有了还手的力量。无论是体力还是人数,西域人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残余的汉北军士陷入被屠杀的境地,童老大得不到任何有效的支援了,他挥舞着齐眉棍,面对一浪浪扑上来的敌人,浑然不惧。
片刻之后,整个城墙上所剩下的汉北军士不过十余人,全部靠在童老大的身后。西域人的攻击忽然停止了,蓦地城墙上现出大群西域战士,弯弓搭箭,朝他们的方向瞄准。
童军知道不能让对方拉开距离,大吼一声:“衝上去!”
但是身后军士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持他们的速度,只有他一个人冲了上去,剩下的全部被对方射杀。
童军杀入敌群之前,第二轮劲箭又飞蝗般迎来。手中长棍急速旋转,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之后,依然有两隻羽箭插在他的肩头。
但是西域人一方却对童军非常忌惮,他前面的敌人不敢推进,慌忙后撤。
在城墙上负责指挥的西域将领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局面,马上大声喊道:“撤退者杀!他就一个人,给我杀了他!”
亲手砍死两名后退的敌人之后,那西域将领再次大喊:“杀了他!”
无数把兵器从各个角度向童军砍杀过来,童军被逼的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慕容九成带人上来支援了!
在这面城墙即将失守的时候,慕容九成带着一千军士杀了上来。童老大这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援军一到,支撑他的最后一口气也马上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