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看见善晖忽然很丧气的摇摇头,他知道善晖只有在战斗结束的时候才摇头,才有这种表情。难道战斗要结束了?他顺着善晖的眼神,向天空望去。蓝蓝的天上,二十多头雄鹰在头顶盘旋着,展翅飞翔。
李元不知道这些鹰是在做什么的,他看见旁边的张燕也在笑,嘴角飘起一丝轻轻的笑容。
攻城之战,让魁头损失了近十万人,当典韦,慕容九成和北地狂狼带着十万骑兵出现的时候,魁头就知道麻烦了!
几乎就在十万大军从南方杀来的同时,北面,童老大和张辽带着两万四千铁骑慢慢逼了上来,南边,吕布和白芒的六万羌兵也在无声之中接近。
再没有什么策略可言了,草原上即将打响规模最大的一场骑兵对决战,决定以后塞外由谁来说话!
鲜卑人的部队依然有三十万,汉北只有不到二十万人。
但是,长时间的攻城战已经让鲜卑人的锐气尽失,现在魁头的人数优势并不能让他有所依持。
先声夺人,童老大首先向魁头髮难,两万多把长刀在一瞬间举起,“汉北必胜。”
整个战场的汉北军士,都齐声应和。
这是声势,夺人之效!
号角声起,前排开始推进,隔开三五个马位之后,轮到第二排出动,第一排为两千铁甲骑兵,第二排均为弓弩手,到第三排和第四排才是长刀骑士,童老大就在这森严的队列中的一个鲜卑人看不见的角落,指挥着部队。
这两万多人的后方却是一些从鲜卑人那里抢来的女人和奴隶,由一些被解救的,比较可靠的汉人看守。
把他们布置在队伍的最后,由于距离很远,敌人无法看破他们的虚实,令对方摸不透他们的实力。
这时侯,童军喝道:“击鼓”!战鼓大鸣,两万多军士随着战鼓的节奏,朝敌阵推进,慢慢的提起战马的速度。
吕布扫视敌阵的形势。一望无际的平原非常适合骑兵作战,那些童老大栽种的树木都已经被鲜卑人砍掉,方便自己,也方便鲜卑人。
敌方的骑兵一组一组地布成方阵,擅射的鲜卑人已经把弓箭都拿了起来。可以推见当箭手以密袭的箭失抵挡他们后,对方的骑兵将像潮水般衝过来,在平原上,与他们展开衝击战。
魁头始终没有忘记吕布,他在攻城的时候依然提防着自己,所以儘管汉北的大军出现的非常突然,魁头反应也是相当的及时,战略上也确是无懈可击。
可惜鲜卑人这次的对手是汉北郡。在童老大巧妙的心理战和疑兵计之下,鲜卑人对来犯者的部署捉摸不定,他们不清楚童老大身后究竟有多少骑兵。
加上连续的攻城这么多天没有攻下,士气低落,又是欠缺休息的疲兵,一旦接战失利,势难守稳阵脚。
童子安真的很狡猾,吕布很佩服他。吕布知道,如果让自己和童子安打架还可以,如果打仗,自己十有八九会输给这厮。
这厮早就算到了,如果汉北郡一开始就全线衝刺,无疑是把鲜卑人逼上死路,很可能陷入苦战之局。所以儘管童子安已经发动了,吕布和慕容九成的军队还是没有动。
童老大先声夺人的冲了一段,眼看就要和鲜卑人杀在一起了,忽然却一挥手,身后的两万大军马上又停了下来。
衝锋的时候快如闪电,颇有地动山摇之势。猛的停下,片刻之后就是静悄悄的一片,仿佛刚才这支部队什么也没做过。
这就是精锐!汉北郡的精锐!
童军当然不会把精锐首先投入战斗。
另一侧,典韦沉声喝道:“是时候了!”
北地狂狼马上发出命令,战鼓震响,又急又密,充满杀伐的意味。
这一次不在是虚的了,两翼各二万骑衝出,循迂迴的路线,绕击敌人阵地左右外翼。
慕容九成大声吶喊,带头衝出,北地狂狼率领部队紧随一旁,像两条巨龙从暗黑的深渊冒出来,全速杀往敌阵,而典韦率领中军正面出击,直衝魁头所在的心臟地带。
童老大的虚晃一招,让魁头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那里,典韦忽然杀上之后,他急忙集中力量再来应付。两军转眼杀在一起,像是草原上奔腾的洪流一般,向对方涌去,试图淹没对方!吞噬对方!
两股洪流交汇处,撞击出的是一声声的惨叫,一团团血光。
双方一直打了三个时辰,天色快黑的时候,魁头想暂且收兵,明日再战。谁知道汉北郡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带着六万羌兵,向他前面的丁零人发起了攻击!
丁零人的身体强壮,但是对于应付投枪却相当的吃力,而且这擦黑的夜色,让羌兵手中那些短小的弩箭更加具有杀伤力。
吕布则是率先拉开自己的强弓,一箭贯穿两名藏在对方军阵中指挥箭手的将领胸膛。
今夜夜空,群星闪烁,在星光底下,从人的眼力,其视野和白昼看物的差别并不是太大,所以战斗的进程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平静,反而更加激烈。
慕容九成的部队成功的拖住了魁头的大军,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拖住魁头,让他无法支援丁零人!
而吕布,就像一支出鞘攻敌的利刃,以破竹之势杀入敌阵。
魁头显然已经知道了汉北郡的意图,如果丁零人被吕布吃掉,不光是自己的侧翼完全暴露,对士气的打击也是难以估量的。匆忙调动军队变阵迎战,但已失却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