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他两侧的西凉众将一个个愁眉紧锁。半晌之后,董卓将桌子上的物品一把全扫在地上:“你们倒是说话呀!”
忽然而来的一声吼叫让许多人不由发抖。见还是没有人啃声,董卓更是愤怒:“说话!哪怕是放个屁也行!”
连屁都没人敢放。
董卓实在郁闷之极,只能点名了:“李儒!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儒只能站了出来,张开说道:“岳父,我认为现在我们当以不变应万变。”
说完再不说话,董卓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下文,气的一把抓起地上的一隻杯子向李儒砸去,李儒灵活的闪到一边。
董卓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西凉悍将,不知道自己应该走还是继续留下。李儒见众人表情,嘆了声气道:“相国心情不太好,大家都回去吧,各自看好军队,别让太师烦心了。”
众将闻言,马上向同僚道别,回自己的军营。
贾诩也慢慢收起自己的文笔,今天和昨天一样,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记。贾诩正待转身回自己的营帐,却别李儒叫住:“文和先生,请留步。”
贾诩停下脚步,看着李儒道:“你若是想问我退敌之策,就免了吧。”平时,西凉军中稍微有人对李儒傲慢一些,李儒都会想尽办法报復。
但贾诩一向对他很傲慢,李儒却一向对贾诩恭敬有加:“先生留步,儒只是有一事不明,这几日早想询问,却又怕先生怪罪。”
贾诩看了李儒一会,忽然嘆口气道:“我也是人,我也有失算的时候。我本知道童军要走,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弘农王一起带走。”
李儒依然低着头,他在贾诩的面前总是低着头,就像他在董卓面前一样:“先生为何不阻拦童军?”
贾诩笑了:“童军这人不错,我不想得罪他。”
李儒不再说什么,他心里对贾诩的做法很是不满,但他知道,这不满只能放在自己的心里,不能告诉董卓。贾诩拿起自己的文案,拉着李儒的胳膊一起向外走去:“你说,童军和吕布有什么区别?”
李儒一愣,马上在内心将两人做了对比,还没比出个所以然,贾诩就给出了答案:“从表面上看,童军和吕布都是当世之猛将,但是从秉性上看,童军属狗,吕布属狼。”
李儒被这个比喻弄笑了:“狼和狗?哈哈,文和先生这个比喻如果让他两人听见了,不知做何感想?”
贾诩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建议:“狼和狗表面上看差不多,但狼的本性是忘恩,狗的本性却是念旧!”
李儒对此嗅之以鼻:“童军念旧?他如果念旧,怎会弃太师而去?”
贾诩看了看天上的浮云,回答道:“因为他不想陪我们一起去死,即便他真的是一隻狗,找一个好一点的东家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儒若有所思一般,贾诩嘆了口气:“童军现在还不明白太师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跟你打赌,如果我们这一仗打输了,童军肯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都活下来。”
李儒哈哈一笑:“我们怎么会输?这个赌不必打了。”
贾诩微笑看着他,并不说话。两人并肩前行,默默无语走出片刻之后,李儒忽然问道:“文和先生,我们真的输了么?真没办法了么?”
贾诩目光一寒:“赢的办法已经没有了,不过不输却还是可以的。”
李儒摇摇头:“先生是想说迁都吧?儒思考过了,即使我们迁都,联军也会紧追不舍。如果我们退出洛阳,那整个大汉将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贾诩看了他一眼,拿出一竹简,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道:“这是我的想法,你看过再说,关键还是太师有没有这个胆量。”
写完之后,将竹简交与李儒,言道:“不送。”
贾诩自己走了。
李儒拿起竹简只看了一眼,马上一声冷汗惊出,同声暗自说道:“高招!果然是高招!”
看过之后,李儒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董卓的卧室。
童老大真的不打算和董卓等人死磕,联军如果胜利了,自己得到的好处并不多。作为一个买卖人,童军一向追求的是利益的最大化。
从他带着刘辨逃出洛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还会回来的。童老大希望,自己再次回来的时候,是洛阳的主人。
只要洛阳是自己的,那么自己就能把中牟和边塞练成一片,再无形之中,自己就会成为大汉实力强劲的诸侯。那个时候,童老大能呼风唤雨。
“史阿,你在洛阳几年了?”童军问道。
“十年。”史阿说话十分利索,从不说多余的字。不知道这是他的习惯,还是他不屑和童老大多说。
童军点头:“你有进城的其他办法,是么?”
史阿点头:“有。”
童军仿佛也不想和他多说,拿出一封密函:“洛阳有一个酒楼,叫碎花楼,你把这封信带到那里去,然后一个叫风语的女人会给你回信,再带回来。
史阿接过密函:“好。”
这一日,沉寂很多天的虎牢关终于又热闹起来。吕布乘着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带队袭击了陶谦的大营,混战之中,陶谦手下大将曹豹被杀,五千军士在吕布的突击中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