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寒光如何的冷澈也比不过容凝心头上的冰凉,她如何也不会想到慕泽钦对她真的就是如此的薄情寡xing。
「是死也不会放过你!」晶莹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着转儿,落下时竟如红宝石一般,晶莹中满是她对他的失望。
「容凝,就算你化作厉鬼,本王也有办法让你灰飞烟灭!」明晃晃的刀眼看着就要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然而就在这时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投出的暗器直接将慕泽钦手里的刀打落在地。
「谁?」慕泽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同时禁卫们将刑台又包围了好几圈,无人不是提高了警惕xing。
「是我!」声音从远处传来,什么其威慑力足以震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慕泽钦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来人的武功高深莫测,就是他的内力只怕胜他不少。
「何方神圣,还不现身!」慕泽钦怒火大动,却立刻捡起了地上的刀,而就在这时只见半空中一名身穿紫色华服的男子从天而降,白皙的面容上戴着半块薄玉面具,凉薄的唇微微抿起,但仿佛是落了一层寒霜一般。
「哼,是你!」慕泽钦当然知道来人是谁,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具,还有这人熟悉的武功套路
「慕泽钦,我要你死!」长剑从袖中抽出,般箬一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冷如寒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动容!
慕泽钦手中的刀握紧了些,面对般箬的突然出现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也许这一日他也早就料到了,「想要我死也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般箬!」眼看着两人就要兵戎相见,容凝立刻叫住了般箬,「住手!」
「凝儿!」般箬咬紧了下唇,直将手中的剑对准了慕泽钦的心臟处,另一隻手将容凝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带你走!现在就带你走!」
「走?」容凝冷笑着,红色的泪在她污秽的脸上落下两道鲜明的血痕来,「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带我走的话,你不觉得晚了吗?」
晚了?又怎么会不晚呢?如果那时在她跟他表明心迹的时候带她走那还会有今日的种种吗?
如果那时……容凝的双眸瞥见了地上那块薄玉面具,陡然间心头上又扎了一刀,她差点都忘了眼前的人是予雪谦根本就不是影卫般箬。
于是乎,容凝直接推开了他!
是般箬,那她心甘情愿跟他离开;是予雪谦,那么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跟他相见!
「晚吗?」般箬咬紧了压根,「现在难道就晚了?」
「是早是晚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意义,假如来的人是般箬那我就是死也会跟他离开这里,可惜你是予雪谦不是他。」若非这地上的面具那他们之间也许就能简单一些。
至今还记得予雪谦刚上天山的时候父亲对她说的话,此生不要跟予雪谦有任何的牵扯,不然自身难保之外还会祸国。
父亲的话一向都是对的,容凝对此深信不疑,几年后予雪谦下了天山回到了麟渊,短短几月便从麟渊传来了消息,他登基为帝了!
本以为他们真的就像父亲所说那样都不会再有牵扯了,殊不知原来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
蓦然间,容凝想到了那一夜她承欢于他身下时的情景,一时错,不能一世错!
「你还是这么在乎我的身份吗?」这个身份对于旁人来说至高无上,就是对他自己而言也是万分的重要,可惜容凝在乎的却不是他这个身份。
可是那她为什么还要千辛万苦的帮助慕泽钦从凤烬霄的手中抢回帝位呢?
对她而言,这个皇帝之位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是,我在乎,所以你今日就算救了我又能如何?予雪谦,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我要让慕泽钦欠着我,今生今世都欠着我!我要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眠!我要让他……啊!」容凝的小腹猛的一阵钝痛,她下意识捂住了小腹,怎奈这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极了。
这种感觉熟悉的很,熟悉到要将她的肉体跟灵魂剥离开来。
「慕泽钦,你看到没,她肚子里的是你的骨肉,你还要杀她?」般箬愤恨难平,恨不能一剑就要了慕泽钦的命,可是他也清楚的明白容凝就算是说出这种恶毒的话来也绝不会让旁人多碰这男人一根汗毛的。
「哼!」慕泽钦双眉扬起,一抬脚直接踹在了她的肚子上,「这个种我慕泽钦不要!」他眼中满是嗜血的欲望,哪里还念及着容凝之前为了他的所作所为呢。
而刚才那一脚可谓是用了九分的力气,鲜血涓涓地从身下涌出,当下就染红了下身。
「好,好……」血泪一併涌现,直到这一刻她总算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嘴脸,自私阴险,冷酷无情!
这就是她爱恋多年的男人,这就是她几次险些丧命也要帮助的男人,这就是她容凝爱的男人?
她瞎了眼!瞎了眼!
「啊——」一声嘶吼从她的口中吼出,风捲残云的般的撼动让刑场的人更为惊骇。
「慕泽钦,慕泽钦!我恨你!我恨你!」眼眸中竟是红色,残酷的红,无望的红,红到让她看不清楚这个世界,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如今错了,悔了,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凝儿,你怎么了?」般箬见她神情不对劲更是担心不已,可如何也没有想到容凝会这么做!
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双眼中,那种痛根本就不是撕心裂肺,那种痛比不上生不如死。
「不!」
「般箬,替我杀了他!」她的手中沾满了自己的血液,曾近一度厌恶自己用毒,因为她总是能看着那些人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