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皆是肉长的,更何况她们还是亲姐妹呢。
舒珏心中亦是感慨,如今她们这样算是冰释前嫌了吗?希望如此吧。
「王、王爷?」绪烟与舒珏两人一直留意屋里的状况反而没有注意自己的身后,而这一回头正好撞在了慕泽钦的身上,舒珏更是吓得跪在了地上。
「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一清早的便瞧见自家的丫鬟鬼鬼祟祟的站在主子的房门口,这多少还是会让人怀疑的。
不等慕泽钦将话说完屋里便传来了声音,「夫君进来吧,我同姐姐都有话要跟夫君说。」
慕泽钦不做他想立刻进了门,而此时屋内的气氛却是异常的奇怪,仔细一看才发觉容兮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呢?」上前一把拥住了容兮的腰,从袖中掏出手绢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夫君,我没事。」容兮略带哽咽,转而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不过当下就将视线投注到了容凝的身上,「夫君,姐姐的伤势重了,只怕……」
慕泽钦闻声转过身去,一见容凝这张面目全非的脸不由得震惊不已,昨天将她带回来时不过才毁了一半,怎么到了今日会这么的严重。
当即走到了她的跟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怎么今天会成了这副鬼样子?」隐隐透着不容她辩驳的气势。
容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无奈地扯着嘴唇苦笑了一声,「没有兮儿说的那么严重。」
「当真?」慕泽钦压根就不相信她的鬼话,要是不严重的话她自己大可以给自己解毒,又何必来找容兮呢。
此时站在一旁的容兮也是颇为着急,「夫君,你们先坐下听我慢慢说,姐姐的伤可治!」唯有此时容兮的话才让他们两人恢復情绪。
慕泽钦干脆不理容凝直接揽着容兮坐了下来,「你说她的脸还能治?」
「这个嘛……」容兮略有迟疑,面带难意的看了一眼容凝,「此事还是让姐姐跟你说吧。」
「嗯?」
「兮儿,今日与你说了这么多我也累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看来容凝也并不想让慕泽钦知道的太多,毕竟这事跟他没有多少关係。
话音一落,容凝直接唤绪烟进门带她离开。
舒珏替他们关上了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慕泽钦的双眸更显难色,迟疑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你说说吧,她这张脸是真的有救?」
「……」容兮摇头,脸色蓦地苍白如纸,「如果我说姐姐活不过三天呢?」
倒也真的没有料到容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慕泽钦整个人都怔了一下,良久后才狐疑地问了一句,「兮儿,你是跟容凝串通好的?」
「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容兮自然觉得恼火,暂且将她跟容凝之间的纠葛放下不说,这件事也关乎印月宫在江湖上的存亡问题,而她又怎么可能视同儿戏。
「你是说容凝真的活不过三日?」慕泽钦这才愿意正视刚才的那个问题,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听到那句「活不过三日」的话时怅然间有一种生死离别的哀痛。
「此事牵扯太多,所以姐姐才不愿意多说什么吧。」容兮也明白他的心情,只可惜这份守护了三年之久的夫妻之情也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功亏一篑。
「牵扯什么?」慕泽钦迫不及待道。
「外疆万毒门与我印月宫本就是宿世仇敌,而姐姐脸上的伤正是拜万毒门所赐。」容兮正色道,平静的双眸中隐约还是能瞧见一抹杀意。
慕泽钦早也听闻了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容凝的伤是这么来的。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你跟容凝一个医术了得,一个用毒了得,难道都比不上一个万毒门?」
「夫君,你并不知道实情!」这还是容兮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态度与慕泽钦说话,而她立刻就噤了声。
「实情是什么,莫非还是跟我有关?」想必这才是重点吧,这些年的卧薪尝胆为了就是不久的将来把这盘已经定了局的棋再打翻重下。
「夫君莫要再猜测了,这件事只是关乎印月宫的存亡,绝对与夫君没有任何的关係。」容兮嘆了一声,起身跪伏在地,「此事还是劝夫君不要多问,三年前兮儿未能帮到您什么,只盼日后兮儿能为夫君尽心尽力!」
「你这是做什么,还不给我起来!」蓦地见容兮跪在了地上,慕泽钦立刻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呀,你这是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也跟容凝一样的……」脱口的话却当即止住了,为何现在总是能想到她呢。
「不,今天我一定要把心里话都跟夫君说了!」容兮执拗道,从不知道像她这样温婉动人的女子也会有如此坚定的时候,认识了三年也头一次注意到这一点。
「那好,你说便是。」慕泽钦想了想也不加以阻拦,顾自又坐了下来。
「兮儿不管姐姐跟你做了什么保证,可今日姐姐也跟我说明了一切,他日姐姐若是不能为夫君分担那么兮儿愿意!」
「唉……」慕泽钦嘆了一声,转而被门外的一声车轱辘声吸引了,原来容凝还没有走。
不,该说这一刻她才离开。
随着那车轱辘声的远去,慕泽钦想都没想就破门而出追了上去,唯剩下屋里还捏紧拳头的容兮。
「给本王站住!」
「绪烟别停!」
此时的容凝并不想再与慕泽钦讨论什么脸毁不毁容的事情,与其让他看到这一张噁心至极的脸,还不如让他更厌恶自己的好。
「容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慕泽钦气血上涌,立即踏着轻功拦住了她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