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斯铭,你太过分了!」
突然这一声尖利的喝斥,让整个休息间都静了下来。
听见欧楚歌怒不可遏的尖叫,高斯铭幽深的目光闪了闪,而后便悠悠的转过头,对上她怒气冲冲又满含委屈的双眼。
他的清冷让欧楚歌心头一痛,迸发的怒气在几个呼吸间,便被酸楚苦涩取而代之。
她上前了几步,黑亮澄澈的眸子里裹着泪,泪光粼粼而动,衬着她微微红肿的眼角,愈发令人感到怜惜。
欧楚歌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了高斯铭,看着他,似乎非要一种解释,更是想要从他的神色里,找到什么。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那晚的事情,明明是你拉着我不让我走才发生的,不是吗?」她鼻子里泛着酸,闷闷的声音从鼻腔里逸了出来。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高斯铭要这么对她,冷漠,尖酸的好像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一般,何况这害她这般被曝光的罪魁祸首是他呀!
面对欧楚歌的指责和bi问,高斯铭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连丝毫欧楚歌企图想要看见的愧疚,没有显露出半分。
她怔怔的后退了一步,静静的扯了扯唇瓣,无声的笑着,似绝望,更似自嘲。
而焦胜恩同高成伟也从欧楚歌的话里面听出点东西来,本就心急如焚的焦胜恩更是忍不住火气,走上前就是揪着高斯铭的衬衫领子,恼怒的面孔十足十的恐怖。
「我告诉你高斯铭,别以为你现在红透半边天就能任着你的心思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没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出去好好说清楚,我焦胜恩跟你没完!」
焦胜恩虽然对欧楚歌严厉,可是也是个护犊的xing子,何况她了解欧楚歌的为人,做不出什么这样轰动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所以她就认定了一定是高斯铭这个男人做的手脚动的心思,欧楚歌的愚蠢做法她可以回去之后好好教,可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记者会给弄好,把这个『丑闻』澄清,否则不说欧楚歌的前途如何,她之前所花费的心机和努力全都一无所获,更甚至还会对她十几年积累起来的名气造成损害!
得不偿失!
焦胜恩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见状,高成伟立即上前拉开焦胜恩,用时又气愤的谴责着任性的高斯铭。
「这件事虽说对欧楚歌影响很大,可是Edward,你难道想要把你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人气毁掉大半吗!」
高成伟可以说是最了解高斯铭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不顾高家人的反对和威胁担任高斯铭的经纪人。
他此时看着脸色淡薄、无法看清内心的高斯铭,凝重着表情,语重心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出面,可是Edward,你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为的是什么,你不惜所有同高家反抗都是为了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你不能就因为你的一时之气,毁掉之前的努力啊!」
欧楚歌看着高斯铭还在坚持着什么,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更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情愿牺牲你自己也要毁掉我吗?高斯铭,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这么恨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呀……」
她一句一滴泪,满脸的狼狈简直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欧楚歌再坚强也好,也终究是个感xing的女人,当全世界的阳光都不在眷顾她的时候,她可以咬着牙忍受黑暗,可是就连黑暗都要抛弃她的时候……她真的无法再坚定下去了。
焦胜恩看不过眼,想要扶着她站起来,可都被欧楚歌拒绝的推开,倔强又脆弱,令人不忍直视。
整个休息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像是剑拔弩张前的紧绷,又像是已经尘埃落定的平静。
四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的负责人员过来敲门,「高经,前面的记者们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很不耐烦了。」
高成伟沉着脸应了一声,「告诉他们差不多就开始了。」
焦胜恩瞪了他一眼,「开始什么,连带的人都搞不定,还想怎么混!」
而后她也不管他们,直接拽起欧楚歌,「快给我擦干净,他们不帮你天还塌不下来,既然有好路子他们不走就甭管他们了,收拾干净跟我出去。」
欧楚歌哭的厉害,喘着大口的气打着哭嗝,「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焦胜恩恨不得在她脑袋上敲几下,「傻妞,你以为老娘这几年都是白混的?既然和平解决不了,就别管我不顾同公司的情谊了。」
她话里有话的瞥了背对着她的高斯铭一眼,而后在高成伟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带着欧楚歌走出了休息室。
临上台前,焦胜恩让欧楚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可是仍旧是红着一双眼,效果不错,楚楚可怜的可以加几分同情分。
欧楚歌听见了外头记者们的动静,心里还是害怕着,早就把这几个月培训的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死死的拉着焦胜恩,就像是大海里漂流的人抓紧最后一根浮木,「胜恩姐,你想做什么?」
焦胜恩看着她,交代着,「待会儿出去你什么都不用说,低着头能让记者们看见你红红的眼睛就行了,或者到时候再可怜的掉眼泪,就足够了。」
「为,为什么……」
「你别管,听我的话就对了,谁害你我都不会害了你!」
焦胜恩懒得跟欧楚歌解释,直接拖着人,就上了台。
其中的一个主角一出来,前一秒还在抱怨的记者们立即拿起吃饭的傢伙,衝着从后面出来,来到台前准备好的发言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