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明、温暖的清晨阳光,穿透过特殊定製的玻璃,被柔和了好几倍照射在房间里,将深蓝色大床上相互拥抱的男女笼罩在温柔的光芒之中。
严绎诚根据生物钟调定好的时间醒了过来,头顶的那片光完全不会让他感到不适应,他一睁眼,双眼之中便是清明犀利。
他甫一低头,看见正埋首在自己手臂中安睡的容颜,脸色中的刚毅瞬间柔化了许多。
他看着欧楚歌乖巧睡觉的模样,闭着眼显露出难得的乖巧纯真,两排睫毛直立着在她眼睑下投下一圈暗影,细緻的鼻子因为浅浅的呼吸而一张一闭着,时不时还发出轻轻的哼声,十足十的小孩子一样。
严绎诚看着她,心里柔软一片,动作小心的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正想着在抱着柔暖的她再躺会儿,刚闭上眼,旁边柜子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嗡嗡的声响一下子就绷紧了严绎诚的神经。
好了,这下次连温香暖玉都拥有不了了。
给欧楚歌掖好被子,严绎诚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到了楼梯口,他才接通电话,仍旧是声音轻细。
「餵。」
一大早打电话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表哥卫承谦。
「阿诚,你现在在哪儿呢?」
楼梯下的小隔间是整栋别墅的电源控制和气温控制室,今天的气温比昨天冷了些,严绎诚便将室内温度调高了几度。
「在磨轮,有事?」
卫承谦有些郁闷的抓了抓脑袋,「昨晚听姨妈说你要回家,你……还回不回?」
「回。」严绎诚关上门,转身走向了厨房。
「你真想明白了?这次回去狼窝了,估计要出来就……」
「老爷子特地让医院的人给我打着通电话,你以为我还能不回去?」严绎诚冷笑着,「放心,这次我有打算,不过跟他们闹僵的,毕竟还不是时候。」
听见严绎诚这话,知道对方心里有了底,卫承谦大大的鬆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你就特地打电话问我这些?」严绎诚嘲讽着。
「这不是关心你嘛表弟……而且你是大代表啊,你回家了,我和温居隶就不用回去受罪了不是?你放心吧,JM这边我会帮你看着点,出不了事儿的!」
喝了一杯温开水,严绎诚就离开了厨房走向了一楼的卫生间,「没别的了?那就挂了。」
抢在严绎诚关电话之前,卫承谦急忙开口,「诶还有,树奕也回去J市了,估计在准备调任后的工作了,这次回去你和他碰面。」
严绎诚一顿,片刻后跟他说道,「得了,我知道,挂了。」
这一次便不再理会卫承谦的大呼小叫,直接掐断了电话。
搁着电话,开了水龙头,严绎诚看着水流哗哗的流了会儿,而后才埋头下去——
欧楚歌在半睡半醒的时候觉得有个凉凉的东西在亲自己的唇角。
她还不想醒来,咕哝了一声便闭着眼睛去推那东西,入手却是冰冷。
这下子,她不想睁开眼也不得不睁开眼了。
「你要走了?」入眼的是西装笔挺的严绎诚,她摸着的是他的钻石袖扣。
严绎诚再一次亲了亲她的唇角,扯下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头,「嗯,现在刚八点,今天医院探视的时间是九点半才开始,你还能再睡会儿。」
欧楚歌早就决定好,在飞关岛之前先抽空去医院看一看母亲。
可是欧楚歌却撑起了半个身子想要起身,「你去机场吗?赶不赶时间,我送你……」
严绎诚却是固执的将她按回床上,「私人飞机,你就好好的睡吧,昨晚答应我乖乖在家等我的。」
她抬起眼,看着他满是认真的神情,最后软了语气,「那好,你,好好照顾自己。」
严绎诚勾唇一笑,「你才应该好好照顾自己。」
反手看了眼腕錶,严绎诚便支起了身子,「我走了。」
「好。」
欧楚歌眨了眨眼睛,躺着看他离开房间,然后一直静静的贴着耳朵,听着他走下楼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车子离开的动静。
躺直了身子,欧楚歌呆呆的望着玻璃外灿烂的太阳,看了好久都觉得恍惚,睡意早已全无。
突然回到一个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习惯呢……
严绎诚,你要快点回来才行呢……
一个小时后,严家老宅子后头的大草坪上,一架小型飞机缓缓降落在此。
一早接到消息的严家上下早就准备好了迎接这位大少爷,严家老管家领着一众仆人等候在不远处,等机舱门打开,那长身挺立的俊朗男人从上面走下来,他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亲切的迎了上去……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过年那时候无声无息的一下子就溜走了,可把家里老爷子给气着了。
严绎诚微微颔首,便是直接问话,「老爷子呢?」
「在医院呢……」
好看的眉头一拧,「怎么还在医院,不是说只是小病吗?」
老管家一下子就说不上话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怕少爷您知道老爷子出院了就不回来吧……
严绎诚也才想到了什么,抬步往外走。「备车。」
老管家大喜,「车子早就在外头等着少爷您了!」
严绎诚脚步未停,却是回过头来,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老管家脸一僵,顿时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三辆车子从严家老宅子开出,直接奔向了J市总院医院。
住院部的第五层,都被严家给包下了,这位严家的老泰山住院,自然是受到最严谨的照顾和保护。
严绎诚站在病房外头,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他似乎辨认出了什么,本就严肃的脸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