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楚歌笑的越发肆意,眼泪就掉的更加汹涌。
不大会儿,胸前湿透的领口已经黏在了皮肤上,湿湿凉凉的,渐渐的也让欧楚歌平静了许多。
严绎诚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眸中思绪复杂,鬼使神差的吐出一句,「如果我能给你一百万一夜呢?这是哪个女人都没有的价钱呢……」
这下子换成是欧楚歌呆住了。
眼泪不断的流着,她就这样呆呆的盯着他,全然因为他突然的一句而忘记了该怎么反应。
屈辱的海浪一下子就击打了过来,拍上了海岸方向,浸过了她全身四肢百骸。
他这样是什么意思……
就真的把她当成ji女了么!
她摇着头,千言万语都再也说不出来,手脚并用的推开着他,一个不失中似乎是打到了男人的哪里,趁着他手劲一松,欧楚歌就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不管他在后面气急的怒吼,头也不回的衝到马路上,拦下了过路的计程车离去。
「该死!」
留下的严绎诚气的一拳头打在了身边的墙壁上,粗糙凹凸出来的小石子将男人的骨节磨出了血,严绎诚看着伤口,眼睛里也是一片猩红。
欧楚歌欧楚歌,怎么就像根刺一样哽着他,拔也拔不掉该死的难受!
……
坐在计程车上,欧楚歌的眼泪像是开闸的水一般,停不下来。
前头的司机大叔估计是看不过去了,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转过身来递给她一盒纸巾,「小姑娘怎么哭的这么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啊?」
「谢谢你。」接过纸巾,欧楚歌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用的力气有些大了,只觉得一阵火la辣的痛,她也不管继续用力的擦着,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见她一张红的要紧的脸,又是无奈的摇头。
红灯转到了绿灯,司机继续开车,眼睛是不是的瞄着后视镜里的人,「人啊,一辈子谁没有个难事儿,迈过了坎儿就没事了,姑娘哭过了,就该休整休整心态,好好过以后的日子啊。」
对于一个陌生人好心的劝解,让受伤不已的欧楚歌有了些许的安慰。
她缓着,因为适才哭的太过,嗓子变得有些发闷,「谢谢你大叔,今晚我哭过了,就不会再伤心了。」
为了那个男人,她也不值得再伤心了!
满意欧楚歌听进了自己的话,司机大叔眯了眯眼感到愉悦,「你这姑娘倒是想的明白,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嫌我啰嗦了。」
欧楚歌笑了笑,「怎么会,大叔这么热心。」
「嘿嘿,你这姑娘真乖巧,有你这样的孩子,你父母应该很开心啊。」
父母……欧楚歌垂下眼,敛下眼中一逝而过的失落,「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就好了。」
转了头,欧楚歌看着外头深夜中萧条寂寞的街道。如果他们还能开心,她什么都愿意做的,可是……
因为严绎诚拦住了她,欧楚歌差点就没能刚在医院规定的时间之前进入住院区,当她急匆匆的跑到住院大楼底下的时候,遇见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欧楚天。
欧楚歌不想见他,直接低着头想要绕远一点走开,欧楚天眼尖瞧见了她,忙围了过来。
抓着欧楚歌的手,欧楚天用力掐着好像不愿意撒开手似的,「楚歌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欧楚歌皱了皱眉头,想要甩开他,可看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起,心里不禁一软,别过了头,语气带着烦躁,「鬆开,这幅样子不去前面上药,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欧楚天拉着她怎么也不鬆手,肿着一张脸赖着欧楚歌,「楚歌,我的好妹妹,你这次一定要救救哥哥,你不能见着哥哥被人打死啊!」
欧楚歌抿了抿唇,难得心软的没有说这么强硬冷漠的话,「你又怎么了,你不是都还了钱么,怎么还……」
欧楚天的眼泪鼻涕一通流,哭的无比悽惨,在空寂的楼底下的迴响尤为悲惨,「他们,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啊……他们又来找我了,说,说要我还钱加上这么多年的利息,楚歌你要救我啊,那笔钱……我被他们打死了也拿不出来啊!」
眼侧的某个位置凸凸直跳,欧楚歌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她抓住了他的某个字眼,「他们?难道……是你以前欠债的那些人?」
当初欧楚天读初中的时候就跟着学校附近的一些混混,竟然还迷上了赌博,十几岁就开始偷家里的钱出去赌钱,没有考上高中他就直接沦落成了职业的赌徒,而且是那种赌的凶狠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
不过短短的几年里,欧楚天就欠了一大笔债款,被追着揍了几次居然就跑了,那些追债的人就找上了欧楚天的家人。当初欧家被这些追债的追的狠了,砸锅卖铁的好不容易补了让他们满意的数字,艰难的保住了房子,也就此结束了那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想到欧楚天重新回来,那些人又……
欧楚歌想到当初那些人每天来家里头闹,把整个家弄的鸡飞狗跳,就一直记恨着一走了之把责任全部推给家里人的欧楚天,现在他又被那些债主追难,她一下子又觉得畅快了。
「活该!」她咬牙瞪着他,「当初若不是你停不下手,出了事就当缩头乌龟,今天我们家还会这么悲惨么?」
她的妈妈还躺在重症病床上,都是因为这个狠心的哥哥给造的孽……欧楚歌的心头好像有一个大锥子在锤着,尖锐的疼接连不断!
欧楚天脸色慌张了起来,「不要啊楚歌,我是你亲哥,是妈的亲儿子啊!你就算不管我,也不能不管妈妈!」他突然挥起巴掌来打自己的脸,啪啪的响声清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