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欧楚歌眯着眼适应房间里的光亮的时候,她缓缓的站起了身,带着戒备又畏惧的目光打量着四周。
这仓库里面的干坤可真够大的,越到里头,越是出乎人以外的奢华。在这个房间里,欧楚歌完全不能想像这还是在适才那个破烂的仓库里头,昂贵手感上乘的毛毯,水晶光华折射的吊灯,各种现代豪华的摆设和家具……欧楚歌一一看过来,都要误以为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直到一道绝冷男音的响起,才将欧楚歌从虚幻中拉回现实来。
「看够了?」
几乎是轻飘飘的一句,让欧楚歌的背脊瞬间就僵硬了起来。
她近乎机械的转过头,呆呆的望着正跪坐在不远处茶座上的男人,他正熟练的摆弄着茶具,干净清高的模样仿佛同出尘的仙人一般。
可欧楚歌刚刚已经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戾,一句话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一个人的性命,这层温柔的表面,已经不能够迷惑欧楚歌的内心了。
她警戒的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了冰凉的玻璃镶面墙上,「你,你想做什么。」
梁放并没有抬头看她,而是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东西,修长白皙的手好看极了,映衬着骨瓷的茶杯,更显得优美。
明明是一副美妙到极致的画面,可梁放一开口,就那么轻易的将美好给打破。
「你以为凭你这样的人,还能让我看上?」
欧楚歌脸颊一鼓,刚想说什么梁放又开口了,「不想重新回到下面,就给我老实的呆着。」
这下子欧楚歌彻底歇菜了,大气不敢喘,乖乖的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房间里有个落地钟,时针指示的时间已经是将近下午一点了,欧楚歌看着男人沏茶,抿了抿唇,静默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忍不住低低的开口。
「梁……大哥,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欧楚歌往前走了几步,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此时,梁放已经冲好茶,小心的用镊子和热水冲洗好了先前用过的工具,低着眉,男人的脸上一派静宁。
听见欧楚歌近乎低到微尘里的请求,男人只是轻轻的抬了抬浓眉,扬起些许的弧度,「放你出去,我有什么好处。」
欧楚歌脸色一青,下意识的反驳他,「可是不放我出去,你又能有什么好处!」这男人不是嫌弃她聒噪吵人么!把她放走了,就清净了!
梁放略微抬眼,深深的瞳眸里带着欧楚歌看不懂的深意,他那浅色的瞳更是如同漩涡一般,叫人猜测不透。
「放了你走,你大呼小叫的把人叫过来,岂不是把我这地儿,给端了?」
欧楚歌因为他的话,心头抖了抖,很快她又上前一步镇定的企图想要说服他,「不,我不会的!」她满脸的肯定和诚挚,「只要你让我平安的离开,我就绝对不会跟外边的人说你的事情!」
可她心里却是想着,等到她真的出去了,一定要通知警察来,把这一群丧心病狂的人都给抓起来,那么以后欧楚天的债款就不復存在,她所受的屈辱,也没算白费。
这不是她的背信弃义,而是被情势所bi!
况且,违背这种人的要求,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道德的。
他们这些人,之前害了多少人,以后肯定也不会收敛的继续害人,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欧楚歌还觉得是一种为民除害!
欧楚歌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可是她不知道,她因为心虚而本能垂眼的举动,被梁放看的一清二楚。
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梁放手中捏着一个骨瓷杯,忽的手腕一转,骨瓷杯子就丢在了欧楚歌的面前,四分五裂。
欧楚歌身子一颤,顿时吓得抬起头瞪着他,口微张不敢说话。
梁放眼底的狠光乍现,丝毫不作任何的掩饰,「我最痛恨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被看穿心思的欧楚歌惊恐不已的低下头,局促不安的被动接受他冷眼注视。
「我,我不是……」她的解释是那么微弱和无力。
梁放从茶座上起身,下了地,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来,欧楚歌随着他轻轻踩在地毯上的脚步而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男人的腿很长,几米远的距离对他来说费不了多少步子,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他已经站在了欧楚歌的面前。
再次的面对面,对欧楚歌来说却是不同于之前在楼下。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站在水晶灯的底下,璀璨的自他头顶投下,愈加照的他脸上的神色神秘难辨,阴沉的让欧楚歌简直要透不过气来一般。
他的视线带着太多的寒意,欧楚歌下意识的拢了拢有些破烂的衣服,「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梁放盯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放你走也可以,不过你得让我得到我应得的好处。」
欧楚歌欣喜的抬起头看着他,「只要你放我走,我什么都愿……」
梁放扯唇一笑,「先别这么急着答应,也许我的要求你不会答应呢。」
这句话,让欧楚歌莫名的感到了恐慌。
她抿着唇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要求。
「欧楚天欠我五十七万,就当给你精神损失的赔偿,还五十万就够了。」
欧楚歌刚露出笑,男人下一秒说出的话瞬间将她的欣喜打散,「五天之内,你必须要把钱打进这张卡。」
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梁放将她塞到了欧楚歌的手里,「开户人是普通的农民,如果你想要连累无辜的人,我倒是不介意你把它交给警方处理。」
欧楚歌咬了咬唇,痛恨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