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母亲午睡的时候,欧楚歌去前台了解了一些,算了算自己在D城赚来的钱,还能堪堪的支持母亲几天。
即使这样,欧楚歌也没有气馁,想着等母亲情况好一些的时候,就出去接一些临时工,或者是找朋友借一些钱,更甚至与欧楚歌想过,要真是到时候没有办法了,就把房子给抵押出去……一切都等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不过欧楚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个人的再度出现,将会给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一记重击,硬生生的将她所最好的打算和设想步伐,全部打乱,毫不留情!
看着母亲的情况一天比一天要好,脸色一天比一天的红润起来,欧楚歌渐渐放心,时不时的找藉口离开病房,拜託小护士们帮忙看一下母亲,自己便是出去,在医院附近找一些零散的工作挣钱。
工作和医院两头跑,这样并不好受,比欧楚歌当初跟在宋玉慧身边当小助手还要麻烦折腾,不过几天下来,在D城好不容易养好一些的身子又重新瘦了下来,伴随着蔡雅瑛气色一天天的变好,欧楚歌却是一天比一天还要青白。
这些,蔡雅瑛都看在眼里,可终究除了心疼和内疚,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她知道欧楚歌对自己的用心,蔡雅瑛没有点破欧楚歌的拼命,只能自己跟着一块努力,只希望身体快些好,能够早点出院回家,让女儿少些负担。
与此同时,蔡雅瑛也想要帮女儿减轻费用的负担,思来想去之后,趁着欧楚歌外出打工的时候,拜託护士借给自己电话,她打给了许久没有拨通过的号码。
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欧楚歌简单的在小摊口吃了东西填了肚子,就回了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欧楚歌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夹带着男人的说话声——
心头猛然一紧,欧楚歌快速的推开门,瞪着眼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里的男人,眼底的期待一闪而过,如流星般陨落而过。
但是很快,那瞬离开的期待被仇恨与愤怒所替代。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坐在床边的男人扯着推开,怒目而视破口骂道,「欧楚天,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欧楚天扯了扯被弄皱的衣服,丝毫不介意欧楚歌对自己的这幅仇恨模样,沉默着将目光投向了坐在病床上的蔡雅瑛。
「楚歌啊,他是你哥,你就别再怪他了……」
蔡雅瑛弱弱的声音让欧楚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
扭过头来看着母亲,欧楚歌简直不相信自己听见的。「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无比的痛心,却又无可奈何母亲对欧楚天的心软,「您不是就以为我不知道吗!您现在会躺在这里,会白白遭受这么多的苦都是被谁所赐,我会不知道吗!」
那天回家听了张阿姨的说法,再联想到母亲的维护,欧楚歌一下子就大概清楚了这车祸前后的缘由!
转过头,她脸色阴鸷,恶狠狠的瞪着欧楚天,「都是他!这些都是拜这个罪魁祸首所赐!」
随即喉咙一梗,欧楚歌的哭腔已经不能控制的漫了上来,「妈,当初是欧楚天混帐嗜赌,欠下一屁股的债,害的我们家每天都被那些讨债的人上门来闹!可是他呢!欠了那么多钱,竟然还有脸面当缩头乌龟躲在背后,一句话也不说,连出来挡的勇气都没有!甚至到最后还一走了之,丢下一屁股烂债给我们!」
「现在,又是他平白无故的回来,还害得您差点……」欧楚歌想到听见母亲重伤在医院那时候的心悸与痛楚,即便到现在平淡了许多,可是她已经没有能力在承担一次这样的打击了。
这样太可怕了,她真的受不了!
蔡雅瑛怎么会不理解女儿内心的委屈和担忧,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拉过欧楚歌苍白冰凉的手,蔡雅瑛心中发酸,忍了忍,招来儿子,将儿女的双手交迭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捂着搓着,老人眼中带着泪光。
「你们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们俩都是我的心头肉,妈妈都舍不得。」蔡雅瑛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儿子,不禁嘆息。
「不管你们做错了什么,都是妈妈的孩子,楚歌啊,你就原谅你哥哥好不好?咱们是一家人啊,妈妈看着你什么都把自己身上担着,妈妈心疼啊……你哥哥现在真的已经知错了,他回来其实就是想要找妈妈给他一些资金,你哥哥是真的变好了,想要自己赚钱工作……」
「楚歌,你就看在妈妈的份上,原谅你哥,好吗?」
欧楚歌手心一缩,听见欧楚天回来果然是为了要钱就差些甩开母亲的手狠狠的揍这个不要脸的哥哥一拳头。
可面对如此苦口婆心的母亲,欧楚歌心软了,狠不下心来,更不想让母亲失望。
她垂着头,半晌之后开口应道,「嗯,妈,我都听您的。」她不去看欧楚天,只关注着母亲一下子涌上面部的欣喜,「妈妈说什么,楚歌都答应。」
一直不说话的欧楚天瞅了一眼,找准机会也插嘴说道,「我也是,以后我一定定xing,好好孝顺妈!」
子孝女顺,蔡雅瑛心头无比的高兴与欢心,红着眼不住的说好,拍着儿女的手,掌心暖暖的。
待蔡雅瑛睡下之后,欧楚歌帮着盖好被子,看见母亲睡梦中不忘上挑的嘴角,心里头沉了沉,最后拉着欧楚天一言不发的离开病房。
「你把我拉这儿想干什么,不会刚刚在妈妈面前说的都是假装的吧?」欧楚天戒备的盯着面无表情的欧楚歌,生怕她下一秒从身后拿出什么东西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