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楚歌来到JM大楼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两点了。
严绎诚看着被李姐带进来,还气喘吁吁的欧楚歌,眉头深深的皱起。
「欧楚歌,你是存心想饿死我吧?」
欧楚歌刚开口,「不是,我是回……」
李姐上前了一步,替欧楚歌说完,「抱歉严少,是我通知欧小姐会别墅给您拿新的西服外套。」
严绎诚幽深的眼转向欧楚歌,下滑了几分,定在了她手上的袋子上。
不等严绎诚有所吩咐,李姐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门啪嗒的带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
先前被他冷冽如霜的目光看着察觉不到,现在两个人单独面对面的呆着,让欧楚歌觉得有些尴尬,即使心里拼命在压制了,可思绪还是不受她控制的飘回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神色不自然的歪了歪头。
「过来。」
「什,什么?」欧楚歌对上他的眼,一时间局促的红了耳朵。
严绎诚却没有答话,径直从转椅上起来,绕过办公桌直直朝着她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她的心上,扑通扑通的节奏完全跟他的步伐合二为一了。
眼看着他越来越近,欧楚歌开始慌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还未离开多远,只见他快速伸出一隻手来,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
欧楚歌吓了一跳,尖叫破口而出,「你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幽深,欧楚歌不敢望入他的眼底,可低头的剎那看见了他嘴角挂着的嘲笑。
心头一落,他冷漠淡然的声音也砸了下来。
「躲什么,你把衣服带过来不是给我的?」
淡淡的语气似乎在嘲笑着她的大惊小怪。
说着,扣着她手腕的大手往下一滑,炽热的温度带过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不等欧楚歌有所举动,他已经从她手心接过袋子转身走开。
看着他走到沙发边拿出了外套,欧楚歌轻不可见的牵起嘴角,带着无人可知的失落,「那我现在就去做饭……」
一隻手掐着衣领,另一隻手已经穿入衣袖的严绎诚停下动作,侧着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閒工夫等你弄好?」
欧楚歌委屈的低声,「我也还没有吃饭好嘛……」
严绎诚不管她,穿好了外套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让食堂送吃的上来。」
李姐公式化的声音从机器里传出,「好的严少。」
欧楚歌瞥见他坐回了转椅,弯着身子似乎要打开抽屉找东西,她适时的开口表明自己不应该多做停留的立场。
「很抱歉今天的午餐不能让严少满意,我明天会提早过来的,不打扰严少工作,我先回去了……」
欧楚歌以为自己能够顺利的离开,从严绎诚嫌弃的表情看来他似乎是不喜欢她呆在这里。
可是出乎她意外的,严绎诚开口说的话却是——
「慢着。」
欧楚歌半转着身回头看他,严绎诚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伸进了桌子底下,不一会儿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小箱子,上面红十字的标緻代表了它的作用。
严绎诚拿着急救箱走到了沙发边,搁下箱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欧楚歌抬了抬下巴,「坐。」
欧楚歌还没有意识到他这个举动的意思,只是呆呆的问,「严少你哪里受伤了么?」
不过想着李姐匆匆忙忙叫她给严绎诚带外套过来,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吧,莫不是真的受伤了?
触及到她疑惑的眼中裹带的几分关心,严绎诚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色柔和了许多。
他的声音也跟着仿佛镀上了一层甜甜的巧克力丝般,浓郁低醇,甚至是耐心无比的重复那句,「过来,坐下。」
只以为他是要求自己帮他上药的欧楚歌哦了一声便走过去,依言坐下,乖巧听话的模样难得的很,更是让严绎诚心情大好了几分,就连早先被宋玉慧骚扰的坏心情也被驱走了大半。
打开了箱子,严绎诚从里面拿出一袋未开封的棉签和一个装着黄色药膏的瓶子。
欧楚歌看了眼,「严少需要我做什么?」
用棉签从瓶子里挖出一小许的药膏,严绎诚转过头来伸出手按住了欧楚歌的脑袋。
「你……」
「别动。」他低低的警告,紧跟着便俯身靠近了她,目光落在了她微见肿起的脸颊上。
这下子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的欧楚歌又开始无缘无故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仿佛她的心臟上有个自动装置似的,只要严绎诚一靠近她,心跳就会莫名的加快砰动,这种奇异复杂的表现让欧楚歌困惑不已。
他这是要……给她上药么?
他不是讨厌她的,嘲讽她的么……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这么好?
瞳孔中男人的俊脸越来越近,欧楚歌甚至都不敢呼吸了,脸也因为缺氧开始涨的有些发红,粉唇微微开启弧度吐出弱弱的气息,「你不用这样……」
严绎诚没有言语,只是那沾着药膏的棉签已经碰到了她的伤处,轻微的疼痛感之后便是满满的冰凉感觉,她稍稍牵动了脸部肌肉,发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痛难忍了。
她大气不敢出,他神情认真的替她上药……
若不是他有轻轻扫动的动作,欧楚歌都要以为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却是第一次维持这么久,而且并没有发生争执。
欧楚歌的眼睛四处乱飘始终不敢放在近在咫尺的严绎诚脸上,害怕看见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都会压抑不住心跳的愈加剧烈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裁室的门被敲响,欧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