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季枫抬头看他一眼。
王齐就没好意思说,他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两人之间出了点问题,分开了一阵子呗,哪里会有人在一起一直都是顺遂如意的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又不能一直避着他,搞得你很心虚一样。”
这真是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季枫现在想的就是这个。
王齐又道,“再说,你是打算躲他一辈子吗?季枫,在我这儿你就别不承认了,你没那个魄力一辈子不理这个人,然后就自己一个人过,从此以后,沈强什么事情都和你没干系。”
季枫沉默了,本来搅着茶水的水也慢慢放了下来,端端正正的坐好——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压根没有想过,只知道自己当前是不想理会沈强的。
那今后呢?也这样避着他吗?他能做到吗?
王齐知道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一点,不过有些话却是不得不说,“季枫,和沈强好好谈谈吧,你们十几年的感情,这不是闹着玩的。”
季枫扯了扯嘴角,“吃你的饭。”
吃完了饭,王齐把季枫送到他小区楼下就走了,他晚上还要陪下班的的李芸去逛街。
季枫一个人慢慢吞吞的上了楼,他心里装着事,走的漫不经心,一共三层楼的楼梯,爬了足足有五分钟。
谁知一抬头,就看见了守在屋门口的人。
季枫:“……”
沈强从医院发现季枫不见了,心就悬着,但是他注意到季枫的手机钱包也被拿走了,料想季枫是回家了,他紧赶慢赶的赶过来,谁知敲门又无人应答,一颗心忐忐忑忑。
他一见季枫,登时上前两步,本想问他跑哪去了,又觉得问了他估计也不会好好回答,于是只说,“你回来了。”
季枫还被刚才的问题缠着,现在看见沈强心情更乱,他木着脸,想和昨天一样,当着沈强的面走过去,然后甩上房门。
可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甩门呢,就见沈强胳膊一撑,无视他的意愿,径自走了进来。
季枫浑身的毛都要炸了。
沈强走进来,大致一扫,就把季枫的这一亩三分地给打量的清清楚楚——屋子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收拾的也算干净。
他拎着手里的保温盒,一进厨房,就忍不住收回还算干净的前言——锅里还盛着半锅冷掉的粥,先前煮粥的时候应该是沸出来了,溢出来的米汤洒满了小半个流理台,水槽里放着好几副碗筷,也不知道是哪天吃完了饭还没有刷。
沈强颇有些不忍直视,他从碗橱里拿出一副新的碗筷,把保温盒里的饭菜装进去,对季枫道:“过来吃饭。”
——这熟稔的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季枫却如临大敌,“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妈的,他刚才摔门应该更快一点的,现在沈强进来,他打又打不过,难不成到了自己家还要躲?
沈强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他见季枫不过来,于是自己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季枫心里没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觉得在自家还要被吓住就太怂了,于是忍着没动。
沈强走过来,倏地把他扛在肩上,季枫一惊,刚想骂娘,就已经被放在沙发上坐好。
沈强又说了一遍,“吃饭。”
季枫:“……”
心头真是一万隻糙泥马狂奔而过,季枫感觉自己的怒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连个着力点都没有。
季枫蓦地站起来,忍着飙脏话的衝动,因为他害怕一旦问候沈强,难免就把他的祖宗七八代都扯了进去,沈阿姨和顾叔叔对他都不错,他不忍心。
季枫一言不发的回了卧室,这次,门甩的是震天响。
可待在卧室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又不能不出门不上班。
季枫刚想给王齐拨电话,想起来他正在和李芸逛街,又只好忍了下来。
他翻着联繫人,跨过王齐,跨过爹妈,跨过关月……
正寻思着找谁呢,手机突然响了,季枫一惊,拿在手里的手机险些丢出去,他低头一看,打电话的没有备註,但是号码他是万分熟悉的——这是沈强先前一直在用的号码,他还以为,这个号码,沈强已经弃之不用了。
手机像是个烫手山芋,季枫拿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接。还有,他不就在门外吗?打什么电话?
铃声响了两遍,却迟迟没有人接,手机屏幕最终暗了下去,可是不多时,又重新亮起——是沈强发来的简讯,他说他已经走了,让季枫一定要吃饭,如果饭凉了要热热,还有,不要忘了吃药,他的烧还没有退,必须再吊一次水才行……
像是老妈子一样啰嗦。
季枫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老半天才站起来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的沈强果然已经不在了,小茶几上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旁边放着几盒药,每盒都标註了用量。
季枫走到沙发上坐下,活像是看仇人似的看着茶几上的饭。
他端起来,想要倒掉,想了想,又还是放了回来——饭菜是无辜的,就这样倒掉对它们未免太不公平了。
季枫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终于还是端起了碗,只吃一口,他就知道这是沈强自己做的。
他就吃了一口,然后这饭就没动了,他也没有扔,就这样放在了茶几上。
季枫本来是想要第二天去上班的,但是周五他只有一节课,刘老师听说他还没好利索,于是自动说帮他带这节课,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这简直给了季枫光明正大不上班的理由,他一觉睡到自然醒,放弃了逼自己煮那么难喝的粥,出去吃饭。
以防发生昨天那样的惨案,他先是从猫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