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季节吧,就快过黄鸟了,这几年环境破坏的太严重了,气候异常,很多候鸟的迁徙规律都变了,咱们只能到山里碰碰运气了。」黄大爷和刘大爷并肩走在郑家村的碎石路上,黄大爷手中还提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鸟笼子,鸟笼子中,关着一隻小黄鸟,这鸟笼子长约两尺,宽约一尺半,但是那黄鸟所在的空间,却是只占了笼子的四分之一,笼子的两侧,是两个张开的篷子,篷子是两面儿的,里面儿扎着不少苏子、谷穗,篷子下面儿是一个小机关,这个小机关就像一个单向门儿一样,底下缀着一个小坠儿,有鸟儿压上,小门儿就会被压下去,把鸟儿滑到底下的一层小空间里,然后小坠儿发力,机关就会合上,鸟儿从里面儿是顶不开的,掉进里面儿就出不来了,底下的小空间带着一个小门儿,抓到的鸟儿,就是从这里取出来。
这个玩意儿,就叫滚笼子,那隻小黄鸟,就叫做鸟游子,鸟游子就是用来吸引同类的,首选条件就是会叫,叫声动听。叫声吸引来了同类,只要这隻被吸引来的鸟儿吃篷子上的饵,就会掉下去,然后另一面儿的小篷子就会张起来,而这隻掉到陷阱里的鸟儿,就会砸到下面儿的机关,然后掉到下面儿的小空间里。
「你这人也真是的,不就是黄鸟么?鸟市上多的是呢,想要就买一隻,非要大老远的跑山里自个儿逮来……」刘大爷肩上挎着个小布兜,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我这不是躲着老李吗?那混蛋总是摆弄他那猫,我看着眼晕,没准儿我过些日子还搬家呢。」黄大爷提到老李,就气儿不打一处来。
「别价,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有什么解不开的?要让我说呀,你们家赶紧养只狗,有狗镇着,你看他们家猫还敢不敢去。」老刘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老伴儿最怕狗了,我要是养只狗,她跟我急了倒没什么,关键我怕把她吓出个好歹儿的。」老黄说道。
「狗有什么好怕的?」老刘不解。
「是没什么好怕的,关键是她小时候,让狗给咬过,从此之后见了狗就躲着走。」
「我只听说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今儿个倒来了个一朝被狗咬,十年躲着走。」老刘呵呵一笑。
「你懂个屁,你没看到她屁股上……」老黄说着说着,猛然醒过味儿来,这可是涉及到老婆隐私,连忙住了嘴。
「哦哦哦,我是没看到,我是没看到……」老刘笑着直点头。
俩人溜达着,来到了郑家村最里头儿,一个门口有棵大柳树的小院外面。只听里面儿传来一个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声音:「小狗崽子也跟我别劲呢?你们三个这么大人了,还怕这些小狗崽子?给我打,谁敢挡道,就给我打死它……」
「咋回事儿?」老刘小声道。
「谁知道啊?看看去呗。」
俩老头儿踮着脚,凑到了杨明家院子外面儿,扒着头儿往里看,只见,宽敞的院子里,一个老太太,和三个大小伙子,被一帮小狗崽子团团围了起来,老太太正气急败坏的数落着三个大小伙子,不过俩老头儿却能听出老太太是在刻意的压低着声音。
「看人家,这么多斑点儿狗……」老刘啧啧讚嘆。
「斑点儿狗有啥?你看最大个的那隻,多像一隻狗熊呀!」老黄指点着小熊说道。
「这还不算什么,你看这帮小狗配合多默契?就跟排兵布阵似的,门口还有仨预备兵呢。」老刘指着守在门口的三隻杂交狗。
「你说,他们谁会赢?咱们要不要帮忙?」老黄说道。
「帮谁呀?帮人还是帮狗?这四个人,明显就是打到人家家门口的。」老刘还有些见识。
「拉架吧,劝劝,不然的话,真闹起来就麻烦了,这些小狗崽子咬一口,就得打狂犬疫苗。」老黄说道。
「你还挺热心的,不会看上人家老太太了吧?」老刘一脸坏笑。
「你放什么屁呢?她跟我老婆能比么?」老黄狠狠的瞪了老刘一眼。
「反正屁股比嫂子的……」
「你再说,你再说我跟你急啊……」老黄脸黑了下来。
于是,俩老头儿也进了院儿,老刘笑道:「我说,街坊邻居的,有什么矛盾,让村委会调解一下嘛。」
「对对对,婶子,这是人家家,咱们回去吧,都一村儿住着,人家回来还不知道怎么看咱们呢。」郑大勇连忙小声劝着宝儿奶奶。
「你哪一拨的?」宝儿奶奶瞪了郑大勇一眼,又望向老黄和老刘,「你们是哪来的?管的也太宽了吧?」
「原来人家主人没在家呢?我跟你说呀大姐,您这算是私闯民宅,要是人家报警的话,公安局就得抓您来。」老黄希望用法律的威严来调解纠纷。
「是呀婶儿,要是让抓到公安局了,咱们就没法做人了,俺们哥仨还没娶媳妇呢。」郑大憨说道。
「你们三个混小子,都给我滚,没有你们三个,我还带不回我孙女了?」宝儿奶奶气的牙根儿直痒痒,气哼哼的,迈步就朝着外屋门走去,对着前面挡着的小熊,直接抬腿就踢。
然而,这些小狗崽子,没一个省油的灯,个头尤其大的小熊,更是有着狗熊的血统,宝儿奶奶的小脚刚踢到小熊跟前,这傢伙直接就是一口,这一口极狠,差点儿咬断了宝儿奶奶的脚趾头,幸亏她是缠的小脚儿,脚丫子有些畸形,这一口只咬到了她的鞋子,小熊咬到鞋子之后,也不鬆口,直接把头一甩,宝儿奶奶身子一偏,便被甩了个大跟头,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地,然后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
小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