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龙却是嘲讽的一笑,道:「我的事,和你没有关係,不需要你在这假好心。」
他的目光掠过白雪,眼底闪过一抹的伤感。
「司霈霖,从此以后,你我再不是兄弟。」
他冷眸看着司霈霖,再没有了平日的桀骜不羁。
司霈霖深吸一口气,痛惜的道:「玉龙,我知道你怪我,但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兄弟,这辈子都是,永远也改变不了。」
刘玉龙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亦或者说,他觉得很讽刺。
「你走的吧,别再来打扰我,我不想见到你。」
白雪看眼前的男人,她依然不记得他是谁。
对于刚才沈岩说的话,她很疑惑,也震惊。
「刘先生,西冷会出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内疚的道。
「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把多年的兄弟情分就这样断送了。」
她扶着司霈霖,微微低着头,柔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下。
刘玉龙望着她,莫名的觉得酸楚。
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爱过,深深的爱过。
如今,她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句『刘先生』,把他们过去的一切都抹灭了。
「这不怪你。」
他淡淡道,「或许,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你们都没错。」
说罢,他大笑了起来。
笑声凄婉,让人听着,心也跟着碎了。
「刘先生,我听说西冷很爱你,不管她现在在哪,我相信她一定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的折磨自己,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别把自己给折腾垮了。」
「是啊,她对我最好,最是体贴,从不舍的让我吃苦。」
刘玉龙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对司霈霖跟白雪说话。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自己呢?」
白雪问。
「只有你自己好好的,你才能更有精力去找西冷。」
白雪走到了悬崖边,低头去看那滔滔江水,眼前一阵的眩晕。
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想要仔细的去搜寻那些无法拼接的画面,可却头痛欲裂。
她痛苦的抱住了头,蹲下身去,没头紧蹙着,额头还沁出了汗珠。
「雪儿,你怎么了?」
司霈霖走上前去,关切而着急的询问。
刘玉龙也担忧,可看司霈霖走上前去了,他留在了原地,那关心的话,也咽了下去。
「我没事,只是刚才想起了什么,可又很模糊。」
白雪轻声说。
司霈霖有些惊喜,可也不舍得白雪太过痛苦。
「既然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慢慢来就好。」
白雪点了点头,任由司霈霖把她给扶起来。
她再去看那江水,轻声道:「西冷,从大家口中所说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为了救我你才掉下去,我求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我们都在等着你。」
她由衷道。
说完,她又大喊:「西冷,你一定要回来,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她的话,让刘玉龙格外伤感。
从不流泪的他,竟然有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了。
他看天边的云彩,轻声说:「西冷,你听见了吗?大家都牵挂着你,你怎么舍得不回来?」
悬崖上的三个人,都莫名的伤感,心情沉重。
直到了太阳落山,白雪开口道:「刘先生,就听我们的,回去睡一觉吧,继续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垮。」
「好,我回去,睡觉。」
刘玉龙淡淡说。
他的话,让白雪和司霈霖都鬆了一口气。
刘玉龙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叶昊开车,把刘玉龙送回了他的家里。
在离开前,他们叮嘱了管家,要看着刘玉龙,监督他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离开了刘玉龙家后,叶昊送白雪和司霈霖回医院。
「霈霖,刘先生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当真,我想他说的都是气话,心里还是把你当兄弟的。」
车上,白雪见司霈霖心事重重,出言安慰他。
司霈霖点头,道:「我知道,他是太担心西冷了。」
「你知道就好。」
白雪欣慰。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这样。」
「这不怪你,是我们和沈岩的竞争,连累了你。」
司霈霖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不是我们和沈岩的恩怨,也许你不会经历那么多事,更不会失忆。」
白雪感受着他宽大的手心传来的温度,心有些慌乱,脸颊滚烫滚烫的。
她不知所措了,想要抽回手,司霈霖却握得太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碍于前面还有叶昊在开车,她只好任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儘管她对他现在是完全陌生的,可她竟然是并不排斥他的接近。
车内,谁也没有说话了。
时光静谧,仿佛静止了。
一路到了医院,叶昊停了车,帮着白雪一起扶着司霈霖回到了病房。
「少爷,你好好在医院养伤,其他的事,我会处理好。」
叶昊叮嘱着司霈霖,就像是一个家长在命令一个孩子。
司霈霖也没有生气,只道:「你再加派一些人手去找西冷,务必儘早把她找回来。」
叶昊点头应了,随即又对白雪道:「少奶奶,少爷身边,也只有你能照顾他了,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了。」
「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白雪爽朗道。
叶昊苦涩的一笑!
如今的白雪,忘记了一切,也忘记了她的雪园,还有她和司霈霖一起创建的『初遇』服装店和书店。
他转身离开,出了医院后,他一路开车,开到了江边。
正好,西冷也站在江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