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司马蕊继续道:「幸运的是,当日你穿的衣服,曾经你送给我过一件一模一样的,你说我们关係最好,便要同我穿一样的。你当日戴着的手炼,你也曾经送给我一条相同的。
那时候战乱四起,到处都是尸体,我找了一具跟你身形一样的女尸,换上了那身衣服,把手炼戴在她手上。在她的胸口也扎入一支箭,并用药让她的面部溃烂,看着像是在水中浸泡太久,才烂掉的模样,抛入了暝河之中。」
说着,司马蕊鬆了一口气般,嘆了一声:「后来,相传北辰奕找到了你的尸体,我一直不清楚,找到的是你真正的尸体,还是我抛下的那一具。毕竟做的太像,北辰奕找到尸体的时候,想必如果是你,你的尸体应该也溃烂了。」
「于是,这些年,其实你也不清楚我的生死?」夜魅嘆息着问了一句。
司马蕊点点头:「是!我曾经也不是没有期望,你还没有死,北辰奕找到的不过是我抛下去的尸体。可倘若你没死,为什么你整整四年都没有出现,而北辰奕也真真切切的找到了一具尸体……所以,我也不敢再奢望什么,直到我又看到你!」
话说到这里,便是相关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唯独缺少的,就是夜魅真切的记忆。
司马蕊说完之后,看着夜魅道:「这些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至于你们在宫中,还发生了什么,以及当时具体的情况,我却是都不清楚了。」
「那……我弟弟呢?」夜魅很快地问出了这么一句,她的语气十分急迫,看司马蕊的神情,也非常着急。
司马蕊愣了一下,盯着夜魅:「你还记得你皇弟?」
「我只记得襁褓中,一个小小的婴儿,他曾经抓着我的手。可是再多的,我不记得了!」夜魅说着,面上也掠过一丝颓然。她想起来的都太有限,只有这么一点点。
司马蕊皱眉,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夜魅看着她的神情,便知道司马蕊一定是知道什么,她立即抓着司马蕊的手,开口道:「你若是知道什么,便告诉我!」
司马蕊顿了顿,看着夜魅,终究还是嘆了一口气,说了:「关于你皇弟的事情,你曾经告诉过我。你说他出生的时候,宫中便来了一位与你父皇交好的高人,那位高人说你皇弟,在十二岁的时候,会有死劫。
于是你皇弟只在皇宫跟你们生活了两年,他两岁的时候,便被那位高人抱离了皇宫,说以后合适的时机,会让他回来。后来直到你出事,你都没有再见过他,你也一直很想他,时常与我提起。」
司马蕊说到这里,夜魅心头掠过喜意,立即抓住司马蕊的手:「所以,他没事对不对?他不在皇宫,所以逃出生天了?」
看着夜魅欣喜若狂的样子,司马蕊有些不忍心说出真相。
但,最终她还是不想骗她,闭上眼说了:「据闻你皇弟知道宫中生变,便回来寻你们。进了皇宫便被北辰皇朝的人抓到,处决了!」
夜魅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
抓住司马蕊的手,也瞬间滑了下去。
北辰皇朝!
北辰皇朝!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的父母还不够,连她的幼弟也不放过!
看着夜魅这般模样,司马蕊也有些慌了,她抓住夜魅的肩膀,连连劝道:「夜魅,你冷静一点!你先镇定!」
夜魅回头,看了一眼司马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伸出手,覆住司马蕊的手。一贯冰冷的语气,此刻竟如来自修罗鬼狱一般可怕:「你放心,我很冷静!」
这一瞬间,司马蕊看着她充满恨意,如同一个黑洞的眼睛,顿时心中生畏。
下一秒。
夜魅盯着司马蕊,一字一顿地道:「你放心,在把北辰皇朝的人,一个一个全部杀完之前,我一定是世上,最冷静的人!」
说完这话,夜魅霍然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司马蕊看着她的样子,顿时一惊,很快地站起身,跟了上去,并飞快地道:「夜魅,现在你的力量还很弱小,不足以撼动他们!你一定不能衝动。」
她这话一出,夜魅准备开门的手顿住,闭上眼,沉寂了数秒。
嘴角也很快地扯起冰凉的笑意,将心头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压下。低声道:「阿蕊……」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司马蕊叫出这么一个称呼。
可叫出来这一瞬间,夜魅似乎能感觉到,在自己失落的那些记忆中,她曾经这样喊过司马蕊,千千万万遍。
阿蕊……阿蕊……
那一年里,她最好的朋友。
司马蕊听着这久违的称呼,也是一怔,再一次红了眼眶。
而夜魅的手,狠狠抓着门框,咬着牙,低声道:「你知道吗?这都是我的罪过!父母的死,弟弟的死,那些无辜百姓的死,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一个人错信了北辰奕!」
说着,她狠狠一拳,对着门框砸去。
司马蕊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低声提醒:「别!你不要这样想。阿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很危险!」
是,有人在外面盯着。
她若是砸穿了门框,很快便会被察觉异样。
所以她心中即便痛苦,她甚至都没有发泄的资格。
司马蕊轻声道:「阿曦,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能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否则……」
「你说的对!」夜魅狠狠咬牙,压抑住了所有的情绪,那一瞬间,她似乎变成一个无心无情的人,
把手从司马蕊手中抽了出来。
回头认真地看了司马蕊一眼,冷声道:「以后,不要再叫我阿曦。这个名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