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很眼熟。
正是昨天晚上,给她烧饼吃的小女孩的父亲。
男人的身上满是伤痕,鼻青脸肿的,衣服上还有血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夜魅几乎怀疑自己看错。
短短一个晚上没见,这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正在诧异之间,又是几个人上去,狠狠一脚,想要对着那个男人踩去。
单单凭藉她吃的那个烧饼,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她见状,飞快抽出腰间摺扇,对着那出脚准备踢人者,掷了过去!
扇子击中那人的腿之后,一个迴旋,重新回到她手中。
那人惨叫一声:「啊!」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腿已经被扇子切开,血淋淋的,皮开肉绽。
他狠狠瞪着夜魅:「你!」
而赌着气似乎不太高兴的九魂,看见这一幕,也沉了脸,跟了上来。
他站在夜魅身后,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向那人,漂亮的眼睛中透着寒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闷声吐出四个字:「不准瞪她。」
那人竟被九魂的眼神吓到了,并且内心深处浮现出几分恐惧,这个少年……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仿佛人命在他眼睛里,都不过草芥。
他胆战心惊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儘管愤怒无比,可真的不敢再瞪着夜魅。
可还是大着胆子,看着他们警告:「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閒事,这件事你们管不起!」
他说完话,几个小喽啰,很快地跟了上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夜魅懒得看他们,大步走到那男人身边,扶起地上的男人,冷声询问:「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已经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在夜魅的问询之下,吐出一口血。
艰难地支起身体,双手扯住夜魅的手,一个大男人眼睛里流出泪来,央求夜魅:「我没事!你,求求你,救……救救我女儿,救救纤纤,就是昨晚你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她……」
夜魅皱眉,心下一紧。
盯着他询问:「她怎么了?」
那个在自己跟父母走丢了,也不忘记帮助路人的小姑娘,她出事了吗?那么善良的孩子,谁会忍心伤害她?
男人闻言,扭头指着那群人,怒骂:「这群畜生……早上纤纤的娘亲,带着她出门买菜,纤纤就是被这群人抢走了……是知府的儿子,那个畜生……」
夜魅不明其意,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復又看向那男人。
夜魅冷声询问:「他们抢走她干什么?」
知府的儿子,抢走一个幼童,有什么用?
男人的脸上掠过难堪,痛苦,甚至是痛不欲生的神情,他似乎难以启齿,说不出话来回答夜魅。半晌,他切齿怒骂:「畜生!畜生!都是畜生!畜生……」
他怒骂之间,手狠狠砸在地面,砸出血来。
夜魅看着他这反应,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脸色煞白,一贯冰冷的声线,也变得尖锐起来,她几乎不敢置信:「她还只是个孩子!」
那个小姑娘……
才刚刚到她的腰,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些人……
她霍然扭头,冰冷的眼神,看向对面那一群人,如刀的眼神,看得这些人忍不住颤抖着后退。
那男人哭着低声道:「知府的儿子,还有他那一群朋友,他们在一起,他们都……都喜欢幼童……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当街抢人,纤纤她娘不鬆手,竟被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就剩下半口气了!我……没有王法了,这世上已经没有天理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男人说着,神情更是痛苦,已经是泣不成声。
夜魅闻言,气得浑身颤抖,那小姑娘的母亲已经出事了。
他还说什么?知府的儿子?还有一群朋友?意思是说,还不止一个人?
她放开那个男人,看着他,口中艰涩,竟说不出劝慰的话。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那群喽啰的面前,冷声切齿道:「是你们抓走她的吧?她现在在哪儿?立刻带我去!」
众人寒蝉若惊地盯着夜魅。
有一名喽啰儘管看着夜魅的神情,心中有些害怕。
但他还是大着胆子道:「我们家公子可是知府的独子,就凭你……」
夜魅霍然掏出匕首,对着他的脸掷了过去!
匕首插入了他的眼睛。
眼球顿时破碎,血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场面极其血腥。
路上的百姓们,都吓得惊叫一声,不少人恐惧得直接转身而逃。
那人惨叫着倒地,躺在地上打滚,再看夜魅的眼神,已经满是恐惧。
夜魅扫向其他人,眼神冰冷如刀,眸中满是杀气:「带我去!别让我说第三遍!现在带我去,我能让你们再多活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