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试着走出去,但是走了一段时间,下身竟然出血,战墨城担心她的身体,不得不再次回到原点。
那一刻她有些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托累了战墨城。
所以,她跟战墨城说,只要他先出去,再找人回头救自己。
战墨城坚决不同意,他说,就算出去,也要带着她一同离开。
他绝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这片林中。
如此,时间耽搁着,她的身体状况没有改善,却越来越差。
孕期反应全部都在她身上呈现了,噁心,呕吐,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本来林中吃得就不多,这些日子没有出去,根本找不到外面的食物。
战墨城发挥了他军人的野外生存本事,承担起了她全部的饮食。
为了不让他担心,若可儘可能地吃下他带回来的食物。
但是,生活环境太恶劣了,肚子里的小生命将她折腾得晕过好几次。
一直到快生产时,她整个人都瘦得脱相了。
生下小辰的那一天,她一直记得,战墨城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不再那么淡定,一直抱着她。
女人没有生过孩子,永远都不知道那种痛。
就像要生生撕裂她的身体,一阵强过一阵。
战墨城那一刻在她耳边发誓:「再也不要孩子了!不要了!不要了!」
她那时候把嗓子都喊哑了。
最后虚脱在他怀里,看着他抱着自己哭得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
这一笑,引起了旁边一直注视她的沈暮霖的目光。
他将一杯茶送到若可手边轻声说:「陈律师,喝点水吧!」
若可猛然惊醒,看了眼沈暮霖,为自己走神感觉到抱歉:「不好意思,谢谢!」
「没关係!这里……有让你想到了以前么?」
若可心头突跳一下,却表现得很淡定。
「嗯!是有点!」她没有撒谎,只是淡化了些重点。
「我听墨城说,陈律师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我有个朋友,他对治疗这种疾病有些造诣,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陈律师!」
「哦!不用了!」若可忙拒绝。
「不过,墨城似乎很感兴趣!」沈暮霖为自己再倒满了茶水,似不经意说道。
当然,他恨不得自己早点恢復记忆。
若可只是微笑,捧着茶杯慢慢的喝茶。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若可放下杯子,以为是沈暮霖的客户。
是两个身穿和服打扮的一男一女。
男人三十岁左右,怀里抱了一个三味线。
女人艺伎装扮,几乎看不清原来的五官。
他们一进屋先是礼貌的鞠躬,然后开始准备表演。
若可没见过艺伎表演,便多了几分深味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怀抱三味线的男人好眼熟。
屋里咿咿呀呀的弹唱,颇有些R国艺伎的韵味。
沈暮霖的那位客户就在此时进了门。
他进的有些匆忙,一下子撞到弹琴的男人。
那男人怀抱的琴「啪」的掉在了地上。
演出被迫停止。
那男人立刻不好意思的连连致歉,一边忙着捡自己的琴。
这时若可才发现,竟然是R国人。
沈暮霖的这位客户见状,憨憨的笑了,也同时去捡地上的琴。
两个人的脑袋恰巧撞到了一起。
那弹琴的男人撞疼了脑袋,伸出手去揉脑袋。
一道清晰的刺青露了出来。
若可对这个刺青印象深刻。
急忙衝上前,扯起男人的衣袖,看到那隻彩绘着狼头的右臂,青筋凸起。
和那天推她下去的人一模一样。
「怎么了?」沈暮霖走过来问。
「没……没有!」若可并不记得那男人的模样,仅凭刺青她怎么就能判断是这个人?
她鬆开手臂,默默退回桌子旁边坐下来。
「出去吧!」沈暮霖交待一声。
那人怀抱着三味线和女人立刻退了出去。
若可抬眼看着那男人匆忙逃开似的身影,脑子里不断回放着那一日在锦江大桥上的一幕。
刚才搅坏气氛的赵力坤尴尬的笑笑:「是我不好!我刚才太莽撞了。实在是因为外面堵得厉害,我这一着急就……陈律师,您可别介意啊!」
若可摇摇头:「没事!」
可又想起她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
「请问,您是?」
「哦!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赵氏负责新品开发部的总监赵力坤,这次是来跟沈董谈合作事宜的!」
赵力坤脸上还布着一层薄汗,若可看出来他应该是赶得很急。
沈暮霖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说:「在他来的路上我跟他提起,会带陈律师您一同过来,现场看一下合作协议!」
她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听到沈暮霖有给别人打过电话。
那么在他来的路上,应该是在他从楼上下来过程中,或者更早之前。
那个时候,他怎么就能确定自己一定会跟他来呢?
若可看着沈暮霖的目光多了几分深究。
沈暮霖唇瓣微勾,与她目光对视,毫不掩藏的任她进行窥探。
「呵……暮霖,没想到陈律师这么年轻?」赵力坤跟沈暮霖看似寻常的一句对白,若可听在耳中,却是有些刺耳。
她听得出这其中对她工作能力的怀疑。
毕竟沈氏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启用过这么年轻资历浅的小律师。但是,「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况且,我沈暮霖的眼光,从来没有差过!陈律师她……虽然年轻,但是很有魄力!我信得过她!」
沈暮霖说这些话时,眼底明显的闪着一层不容辩驳的光芒。
若可暗暗咽下一口口水,突觉得压力山大。